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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分 关于巴哈伊行政管理体系

 

挚爱的阿博都·巴哈之兄弟们!由榭赫·阿玛德和萨叶德·卡兹姆所预言的、曾于希拉兹城升起的、在西行的路途中于亚得里诺堡城升至其天顶的神圣指引之太阳,随着巴哈欧拉之仙逝而最后沉降于阿卡城的地平线,并且在整一千年的演进结束之前不会再升起了。如此光芒璀灿的一个天体之隐没明确地结束了巴哈伊时代初始的和最赋予生命的时期——神圣启示期。除了巴孛殉道至巴哈欧拉于德黑兰的希亚查尔监狱经历令人战栗的囚禁生活之间这段时间以外,由巴孛开始而巴哈欧拉使之达到顶峰的、这个伟大的预言周期中诸先知所期待和颂扬的这个时期,乃是以近五十年连续和演进的神圣启示为显著特点的——这个时期,凭它持续的时间及丰富的内容,必须被视为在整个世界灵性历史领域里无与伦比的。
 
另一方面,阿博都·巴哈的逝去标志着这同一个神圣天启的英雄期及使徒期——我们信仰的始创期的结束,其光芒无与伦比,更不用说被超越了;其雄伟壮丽一定超卓于巴哈拉之神圣启示在未来的胜利。因为无论是那些于今天构筑巴哈欧位信仰之各层机构的优秀建设者们所取得的成就,还是它的黄金时期的英雄们将要在未来的日子里成功地赢取的胜利,都不能与连系着那些产生其生命并奠下其原始基础的人们的名字的那些神奇业迹相比较,也不能被归并到同一类中。正是由于它的特性,巴哈伊纪元的第一个时期(始创期)的地位必须超越和独立于形成期——即我们现在已经进入的、并且注定要被黄金期所胜过的时期。
 
阿博都·巴哈使巴哈伊行政管理体系具体化了。我们无法在世界承认的任何一个宗教系统中找到能够与之相比较的。可以说,祂结束了那个祂所属的伟大时期,并开始了我们现在正努力为之工作的时期。因此,祂的《遗嘱与圣约》应该被看作是祂(上帝之奥秘)为了保证那构成巴哈伊天启之元素的三个时期的连续性而设想出来的永久的不可分离的链条。如此,信仰之种籽慢慢发芽的那个时期便与必定见到它繁花盛开的时期和紧接着的种籽最后结出金黄硕果的时期紧密地连结在一起了。
 
充满并回旋于阿博都·巴哈头脑中的、由巴哈欧拉之律法所释放的创造性能量,通过其冲击力与相互作用力,降生了一份神圣的文件。这份文件可以被视为新世界体制的宪章;而这个新世界体制既是这个最伟大的神圣天启之荣耀,也是它的许诺。因此,祂的《遗嘱》可以被欢呼并受承认是由那传达其神圣目的所不断产生的影响力的祂与那位曾经作为它的载体和特选领受者的人神秘灵交后所产生的必然子嗣。作为圣约之子——上帝律法之创设者与诠释者的共同子嗣——阿博都·巴哈的《遗嘱与圣约》与提供原始的和启发性推动力的祂是不可分的,正如它与最终构想它的人是不可分的一样。我必须要常记在心的是,巴哈欧拉不可思议之目的已经如此完全地注入了阿博都·巴哈的行为中,并且他们的动机已经如此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因而,仅仅是试图把前者的教义与这些同样教义的理想典范所已建立起来的任何体系分割开来的话,便等于是否认了巴哈伊信仰中最神圣和最基本的真理之一。
 
自从阿博都·巴哈升天后已演进的、并在我们的注视下在四十个以上的国家具体形成了的行政管理体系,可以被看作是《遗嘱》本身的框架;而在《遗嘱》这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堡垒中那新生的婴儿正获得培育和发展。
 
随着这个行政管理体系本身之扩大和巩固,它将毫无疑问地显示出这份重要文件——巴哈欧拉之天启中最非凡的人物之一,其遗愿的最非凡表达——的潜在能量,并揭示出它的全部内涵。随着它的组成部分,它的各层组织机构,开始有效地和充满活力地发挥作用,它将声明它的权利,并且表明它是有资格不仅被看作是那注定要在预定的时候拥抱全人类的新世界体制之核心,而且也是新世界体制之实在模式。
 
关于这个问题,应该注意的是:这个行政管理体系从根本上是有别于其它先知在以前所建立的任何东西,因为巴哈欧拉已经亲自启示了它的基本原则,确立了它的各层机构,指定了解释祂的圣言的人,并且赋予了必要的权力给那个为了增补和运用祂的立法条例而设立的机构。那里面隐藏着关于它的力量、它的根本特性以及防范蜕变和分裂的保障之奥秘。在任何一个世界宗教体系的神圣经典中,即使是在巴比天启创始人的著作中,我们都无法找到任何关于建立一个圣约和规定一个行政管理体系的条文,能够在广度上与权威上媲美那些作为巴哈伊天启之真实基础的明文规定。以世界所承认的宗教中传播得最广和最杰出的两个宗教为例,无论是基督教还是伊斯兰教,它们能否提供出任何东西能够媲美或可以被认为是相当于巴哈欧拉的《圣约之书》或者阿博都·巴哈的《遗嘱与圣约》呢?《福音书》或《古兰经》的原文是否赋予了充分的权威给那些已经声称了其权力并执行着诠释经典和管理他们各自社区的事务的(宗教)领袖和机构呢?无论是彼得(圣徒中被公认的领袖),还是伊玛姆·阿利(先知的堂兄弟和嫡系继承者),他们能否拿出一份由基督或穆罕默德所写的书面的和明确的关于授予他们宗教领袖之地位的证明文件呢?若然有了这样一份证据,不就可以令与他们同时代和之后的一个时代的人中那些否认他们的权威并竭力促成了至今仍继续存在的宗教派系的人哑口无言了吗?我们可以大胆地问:在基督耶稣被记录下来的话语中,无论是关于继承的问题还是关于一套具体律法规定以及清楚地确定的行政管理条例这些有别于纯粹灵性教义原则的问题,我们可否找到任何东西是接近那些已被证实是充满了巴哈欧拉与阿博都·巴哈的著作中的详细指令、律法以及警告的呢?《古兰经》在其法典、行政管理及祈祷方面的条令都已显示出超越于以前的、比较颓废的宗教启示之显着进步,然而,它里面哪一段话可以被解释为是建立于无懈可击之基础上的、由穆罕默德曾以口头的方式在多个情形下赋予祂的继承者的确实权威呢?
 
巴比天启的创始人巴孛,无论祂已多么成功地通过制定于波斯文的《巴扬经》上的训令避免了曾经困扰着基督教与伊斯兰教的长期而灾难性的派别分裂,能否认为祂已制定了如同那些将永远维护巴哈欧拉之信仰里有组织的信仰者们的团结的指示一样明确而有效的文件来保卫祂的信仰呢?
 
到目前为止,在所有神圣启示中,只有巴哈伊信仰通过在它的教义中被具体化和详尽阐述了的明确指示、重复警告以及确实的保证条款,成功地建立起一种组织体系,那些追随着已枯竭和破碎之教条的人们尽可以接近它,挑剔评论它,并且在为时未晚前寻求它包容世界之荫庇的保护。
 
难怪那位通过祂的《遗嘱》之施行而创设了如此庞大而独一无二的一个体系、并且本身是如此强有力的一个圣约之中心的人写下了这些话:“这个圣约是多么的牢固而强有力啊!从太古之初直至今天,还没有别的宗教天启曾经提出过与之类似的东西。”在祂执行使命的期间最黑暗和最危险的日子里,祂写道:“任何潜藏于这个神圣周期之最深处的东西将逐渐出现和被显现,因为现在正是它成长的开端,是它的征象被显现的黎明。”在预告那由祂的《遗嘱》所确立的行政管理体系之崛起时,祂这样说道:“不要害怕这圣枝会断离这个物质世界并抛弃了它的叶子;不会的,那些叶子会茂盛起来的,因为那圣枝从这凡尘被切断以后,它将升上那荣耀的最高峰,并且将结出香飘全球的果实。”
 
巴哈欧拉如下这段话语如果不是指这个行政管理体系——在未来将包容一切的巴哈伊联邦之雏形——注定要显示的威力和统权而言,那么它们还能指别的什么呢? “世界之平静已被这最伟大的新世界体制之振荡性影响所打破。通过这个独一无二的奇妙制度,人类规矩的生活已被彻底改革——还不曾有凡人的眼睛目睹过这样一种制度。”
 
巴孛自己在提及那“上帝将使之显现者”时预告了这神圣的制度并颂扬了这个注定将由巴哈欧拉的神圣启示来展现的世界体制。这里是摘自波斯文的《巴扬经》第三章中祂的一段惊人的声明:“凡是凝视巴哈欧拉之神圣体制并感恩于他的主的人有福了!因为祂一定会被显现。诚然,上帝已将此不可变更地命定在《巴扬经》中了。”
 
从巴哈欧拉的书简——在这些书简里国家和地方正义院这些机构被特别地指明并正式地确立了;从上帝之圣辅这种制度——此制度首先由巴哈欧拉然后由阿博都·巴哈使之产生;从地方灵性议会与国家灵性议会的设立——在阿博都·巴哈升天之前这些处于初级阶段的机构已经开始运行了;从它们的权威——这是我们信仰之创始人及祂的圣约之中心在祂们的书简中决意赋予它们的;从地方基金的创设——这是根据阿博都·巴哈给予伊朗的某些灵性议会的指令而完成的;从《亚格达斯经》的诗节——其结论清楚地预告了圣护制度之设置;从阿博都·巴哈对以前的先知所实行的世袭原则以及长子继承权的法例之解释——对此祂在祂的一篇书简中加以了强调;从以上所有这些,我们可以朦胧地看出巴哈伊行政管理体系的性质和作用之微光,并且可以从中发现对此最早的指示,而且,这个体系注定了要在后来由阿博都·巴哈的《遗嘱》所宣示和正式确立。
 
我感觉到在这个时候应该力图解释一下支承着这雄伟的巴哈伊行政管理架构的两根双生支柱——圣护和世界正义院这两种制度——的特点与作用。若要全面地叙述与这些制度之作用有关的各种要素,乃是超出了这篇旨在概括地解说本信仰之基本真理的文章之范围和目的了。而若要精确细致地定义其特点,并且详尽地分析那种一方面将阿博都·巴哈之《遗嘱》所产生的两种基本机构连系起来、另一方面又把它们分别地与信仰之创始人以及祂圣约之中心连系起来的关系,这是一个无疑地将可以由后辈们胜任地完成的任务。我现在要做的乃是解释这个体系的某些卓越特性;对于这个体系已经有了非常清楚的定义,无论我们可能多么地靠近它宏伟的架构,若然曲解或忽视了它,那么都是不可宽恕的。
 
在开始作解释时,必须清楚而明确地表明的是:巴哈欧拉之行政管理体系的这两个双生机构应该被认为其根源是神圣的、其功能是必需的、其宗旨和目标乃是互补的。它们共同的根本的目的乃是:保证从我们信仰之源泉流出的神圣指定之权力的连续性,维护信仰之追随者们的团结,并且保持其教义原则之完整性与灵活性。相互协力地,这两个不可分离的机构管理着它的事务,协调着它的活动,促进着它的利益,执行着它的律法,并且保护着它的属下机构。分别地,它们各自在一个被清楚确定了的管辖范围内运作;各自都配备了附属的机构——即那些为了让它们有效地履行各自特定的责任和义务而设置的工具。它们各自在被限定的范围内行使其权能、权威、权利和特权。这些都既不矛盾,也丝毫无损于这些机构各自所占据的地位。它们非但不会难以调和或相互破坏,而且在权力和作用上是互为补足的,其目标永远地和根本地是一致的。
 
若是分离了圣护制度的话,巴哈欧拉的世界体制便会残缺不全并且会永久地丧失了那种世袭遗传的原则——这种原则,正如阿博都·巴哈所论述的,已经由上帝之律法所确认。在致一位波斯的巴哈伊信仰者的一篇书简中,祂声明说:“在所有的神圣天启里,长子都被赋予了非凡的个性。甚至那先知之地位也是他与生俱来的权利。”没有这样一种制度,巴哈伊信仰的完整性便会受到危害,整个组织结构的稳定性便会严重地陷于危险。它的声誉便会受损,使它能够在连续几代人中保持长远而连续的视野所需的工具便会完全缺乏,对它所选举的代表们确定立法工作的范围时所必要的指引便完全没有了。
 
若然割去了同样必不可少的世界正义院这一制度,阿博都·巴哈的《遗嘱》所确立的行政管理体系的运行便会瘫痪,便没有力量去填补《亚格达斯经》的作者故意地在祂的立法和行政管理条例中留下的空隙。
 
阿博都·巴哈在谈到巴哈伊信仰之圣护的作用时,祂在祂的《遗嘱》里使用了祂驳斥那些挑战祂诠释巴哈欧拉著作之权力的圣约破坏者们时曾用过的字眼来断言道:“祂是上帝之圣言的诠释者,在祂之后将由祂的嫡系后代中第一个出生者所继承。”祂进一步解释说:“通过遵从上帝圣道之圣护,强大的堡垒将保持坚固和安全。”“世界正义院之成员、所有的阿格善与阿弗南、上帝圣道之圣辅们都必须对上帝圣道之圣护表现出遵从、顺服和服从。”
 
另一方面,巴哈欧拉在《崇高乐园》的第八页宣示道:“世界正义院的成员必须在一起开会商讨那些还没有明显地在圣书中启示出来的问题,并且实施他们所同意的决定。诚然,上帝将以祂所愿感悟他们,诚然,祂乃是供给者、全知者。”阿博都·巴哈在祂的《遗嘱》中说:“人人都必须转向那《至圣之书》(《亚格达斯经》),凡是没有在书里明确记载的事情必须提交给世界正义院。这个机构以一致同意或者是以多数支持的形式所通过的决议真确地乃是真理,是上帝本身的意志。凡是违背者乃确实地属于那些热爱不和的人,并且已经表现出恶念及背离了那圣约之主。”
 
阿博都·巴哈在祂的《遗嘱》中不但确认了上述所摘录的巴哈欧拉的声明,而且给这个机构赋予了更多的权力,让他们可以根据当时的迫切需要废除它自己所制定的法令以及之前的世界正义院所定的条例。这里是祂明确地陈述于祂的《遗嘱》中的话:“因为世界正义院有权制定那些没有明确地记载于圣书中的并且有关日常事务的律法,因此,它也有权撤消这些同样的条文…它可以这样做,因为这些律法条文不构成那神圣的明确的经典原文之任何一部分。”
 
关於圣护与世界正义院这两种制度,我们读到这些强调的话语:“神圣而年青之枝,上帝圣道之圣护,以及那经全球性选举而确定的世界正义院,都是受阿帕哈美尊之照顾和保护的,是在崇高者(巴孛)的庇护和绝无差错的指引之下的(但愿我的生命可以献给祂们俩人)。凡是他们所决定的都是属于上帝的。”
 
从这些摘言可以看到,不容置疑地清楚而明显,巴哈伊信仰之圣护被指定成为圣言之诠释者,而世界正义院被赋予了对未曾明确地在经典中启示的事宜进行立法的职能。圣护在他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工作,他的解释与世界正义院所制定的条文一样具有权威和约束力。世界正义院所独有的权力和特权是宣布和传达它对巴哈欧拉未曾明确启示的律法和诫命所作出的最后决议。这两个机构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也将永远不会,侵犯另一个的神圣指定的范围。也将不会谋求削弱彼此的已被神圣赐予的具体而确定的权力。
 
虽然信仰之圣护已被指定为如此尊严的一个机构之终身首领,但他绝不可以,即使是短期内,独揽立法权。他不能推翻其它成员之大多数所作出的决定,但他有责任坚持让他们重新考虑那些他自己意识到是与巴哈欧拉之话语的意义相抵触并背离了其精神的那些法令条例。他对已经具体启示的著作进行解释,而且除非是以他作为世界正义院成员的身分,否则他不能立法。他被禁止独立地制定那用以指导其他成员组织性活动的章程,也被禁止以一种会侵害那些享有神圣的权利去选举他的合作者的人之自由的态度来施加他的影响。
 
应该牢记,阿博都·巴哈升天之前,他在较早的时候已经在一篇致在伊朗的祂的三位朋友的书简中所作的暗示里预告了圣护之制度。对于他们问起的关于“在祂升天之后是否会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让所有的巴哈伊转向他”这个问题时,他作了如下的答复:“关于你们问我的问题,诚然要知道,这乃是一个被看守得很严密的奥秘。它就象一颗藏在壳里的珠宝。它将被显现,这是预先注定了的。注定的时刻将会到来,那时,它的光将显现,它的证据也会被显示,它的奥秘将被解开。”
 
挚爱的朋友们啊!巴哈欧拉之行政管理体系中的圣护制度,其地位是崇高的,其职能是必不可少的,其责任之重大令人吃惊,无论《遗嘱》用什么样的词语都一点不会过分强调它。然而,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也无论他的功绩与成就如何,信仰之圣护都一定不能够被拔高到使之共享阿博都·巴哈所独占的只属于圣约之中心的地位,更加不用说把他提高到专门为上帝之神圣显示者而注定的地位了。如此严重地背离我们信仰之教义原则无异于公开亵渎之行径。正如我在谈到阿博都·巴哈之地位时所已论述的,无论把祂与神圣启示之创始人分隔开来的鸿沟是多么的巨大,其距离也不能和那分隔祂(巴哈欧拉圣约之中心)与圣护们(祂的特选臣仆)的距离相提并论。存在于圣护与圣约中心之间的距离,比存在于圣约中心与其创始人之间的距离大很多很多。
 
我感到这是我严肃的责任去把这一点记录下来:信仰之圣护绝不可以自称为巴哈欧拉教义之完美典范或反映祂的光的无瑕明镜。尽管获庇于巴哈欧拉与巴孛之可靠而确实无误的保护之下,且无论他与阿博都·巴哈共有多少在解释巴哈伊教义方面的权利和义务,他本质上仍然是个凡人,假如他要忠诚于他所受的信托,他就不可以用任何借口为自己擅取巴哈欧拉特别赋予祂儿子的那些权利、荣誉和特权。根据这一真理,若然向信仰之圣护祈祷,尊称他为教主或教长,呼他为圣尊,寻求他的祝福,庆祝他的生日或纪念与他生平有关的事件,这便是等于背离了珍藏于我们所热爱的信仰中那些已确立的真理。圣护被特别地赋予了显示与揭示巴哈欧拉与阿博都·巴哈之话语的意义和实质所必需的权力,这并没有当然地赋予他等同于他们的地位,虽然他被任命解释他们的话语。他可以行使他的权利,完成他的义务,然而他的地位永远卑逊于他们,他的本质也与他们相异。
 
现任的和未来的圣护们的言行必须充分地证实我们信仰的这条基本原则之完整性。他们必须通过他们的品行和榜样把这一真理建立在坚不可摧的基础上,并且把证明其真确性的证据留传给子孙后代。
 
对于我本身,若然犹豫于承认这个如此紧要的真理或踌躇于宣示如此坚定的信念,便已无耻地背叛了阿博都·巴哈对我的信任,并且不可饶恕地篡夺了赋予他的权威。
 
现在应该谈的是,关于这个行政管理体系的基础理论以及指导其主要机构运作的原则。试图将这种独一无二的、神圣构设的体系与人类历史各阶段里人脑所创设的用以管理人类机构的各种制度相比较,这无疑是完全的误导行为。这种尝试本身便显现出对其伟大创始者之完美杰作缺乏全面的了解。不然怎么可能呢——倘若我们铭记这种体系构成的就是巴哈欧拉之全能律法所注定要在地球上建立的神圣文明之模式?人类政治若干多变的制度,无论是过去的还是当今的,无论起源于东方还是西方,都没法提供适当的标准去估量它隐藏着的特性之潜能或评价它的基础之强度。
 
未来的巴哈伊联邦——其唯一架构便是这种宏大的行政管理体系——不但在政治制度的整个历史中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在任何一个受世界承认的宗教体系之记载里也找不到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没有任何一种民主政制的形式,没有任何一种独裁或专制之制度(无论是君主制还是共和制),没有任何一种纯贵族政治的中间性体系,甚至也没有任何一种神权体系的公认类型(无论它是希伯来联邦也好,各种基督教教会的组织也好,或者是伊斯兰教的伊玛美教长制或卡利夫政教合一制也好)——所有这些之中都没有一个可以等同于或可以被认为是一致于由其完美设计者之能手所创设的这种行政管理体系。
 
这个新生的行政管理体系在其结构中结合了分别存在于三种被承认的世俗政体中的某些元素,但并非在任何意义上复制它们之中的任何一种,也没有将它们固有的不良特性引入它的机制内。它将这些体系中各自确实包含着的有益的真理加以融合并使之和谐(这由凡人的手所创设的政体所未曾做到的),并且不损害它以之为基础的、由上帝赋予它的那些真理之完整性。
 
无论如何一定不可以认为巴哈欧拉信仰之行政管理体系的特点是纯民主性的,因为所有的民主政制所根本建基于的小前提,即从民众中获取他们的授权,完全不存在于这个天启里。必须牢记的是,在行政管理的过程中,在制定必要的法令来补充《亚格达斯经》的过程中,正如巴哈欧拉在其著作中所清楚地暗示的,世界正义院的成员不是对那些他们所代表着的人负责,他们也不允许受信徒大众或那些直接选举他们的人之感情、普遍意见乃至正当理由的支配。他们应该以一种祈祷的态度顺从他们良心的指令与驱使。他们可以,而且他们确实必须,使自己熟悉社区中的普遍状况,必须在头脑里公平地对交予他们考虑的任何事件之是非曲直进行衡量,但必须为他们自己保留自由地作出决定的权利。“诚然,上帝将以他所愿感悟他们,”这句话是巴哈欧拉不可置疑的保证。他们,而非那些直接或间接地选举他们的人之整体,如此地被指定为神圣指引的领受者,而这些神圣指引同时也是这个神圣启示之命脉和根本保障。而且,在这个天启里象征着世袭继承原则的那个人已被指定为其创始人话语的诠释者,因为有了赋予他的确实权威,因而当然就不是那个常常联系着君主宪制现行制度中的傀儡领袖。
 
巴哈伊行政管理体系也不能草率地被认为是纯粹专制的一种强硬而严厉的制度,或者只是懒惰地模仿了那种纯教会制度的任何形式(无论是教皇制也好,伊玛美制或任何其它类似的制度也好);这是因为很明显的原因,通过国际性选举产生的、巴哈欧拉信仰者的代表们已被赋予了对未曾在巴哈伊经典中明确启示的事宜进行立法的专有权。信仰之圣护及除世界正义院以外的任何机构都绝不能够篡夺这一重要而必要的职权或侵害那神圣的权利。职业传教士制度及其所带有的浸礼、圣餐礼和忏悔等仪式之废除,要求通过全面投票选出所有地方、国家以及世界正义院这方面的律法,主教权威及其伴随着的特权、腐败及官僚主义倾向之完全消失,所有这些都是巴哈伊行政管理体系之非专制特性及在管理其事务中采取民主手段之倾向的进一步证据。
 
以巴哈欧拉之圣名为标志的这个体系也不应与纯粹贵族政制的任何制度相混淆,这一点是基于这样的事实:一方面它支持了世袭继承之原则并交托给信仰之圣护解释教义的义务,而另一方面又规定了必须从信徒大众中自由而直接地选举出组成它的最高立法机构的成员。
 
尽管这个行政管理体系不可以说是仿效了这些被公认之政制中的任何一个,然而它却在它的架构中归并、调和并吸收了存在于这些制度中的健康成分。圣护被任命行使的世袭权威,世界正义院所承担的重大而必要的职能,要求由信徒之代表参加民主选举的具体法令——所有这些合在一起显示出这个神圣启示之体系(绝不能把这个体系等同於亚里士多德在其著作中所提及的任何一种政体类型)包含并融合了灵性的真理,而那些存在于其它公认政体中的有益成分则被建立在这些灵性真理之上了。而那些政体中各自固有的公认有害的因素则被严格地和永久地排除在这个独一无二的体系之外,因而,无论它持续多久,分枝多广,它也永远不会退化到那些迟早要败坏一切人造的和具有根本性缺陷的政治制度之机构的暴力政治、寡头政治或煽动者政治的任何一种形式。
 
挚爱的朋友们!这个强大的行政管理体制之根源是多么的重要,它的特点是多么的独特,而那些可以说是预告了它的诞生并表明它进入了演进之初始阶段的事件似乎同样值得注意。一方面我们看到它幼嫩的力量之发展所特有的缓慢而稳定的巩固过程,而另一方面,我们看到那股瓦解力量之破坏性洪流正在袭击着当今社会已陈腐的宗教与世俗制度,这两方面的对比是多么的强烈,多么的具有启发性啊!
 
这个伟大的不断发展的体系之组织机构所展现出的活力;它的管理者们之高昂精神和无畏决心所越过的障碍;在旅行传教者之心中以不减之热度燃烧着的压抑不住的热情之火;它的优秀建设者们正在攀登的自我牺牲之高峰;它的忠实保卫者所显示出来的开阔的视野、自信的希望、创造的喜悦、内心的宁和、决不妥协的完整性、模范的纪律、坚强的团结与一致;它的感人灵性显示出它能够把多种多样的元素吸收到它里面、能够清除它们所带有的一切偏见、并且把它们融合到它自身的结构内这样一种能力之程度——所有这些乃是一股力量之证据,这力量是一个幻灭而悲哀动摇的社会所不能忽视的。
 
对比一下吧!一方面是使巴哈欧拉之信仰的这个生气勃勃的肌体富于生气的灵性之璀灿显现;而另一方面是一个患病而混乱的世界之哭喊与挣扎、放荡与虚荣、悲哀与偏见、恶意与倾轧。看一下吧!那恐惧折磨着世界的领袖们并使盲目而迷惑的政治家们动弹不得。仇恨是那么的强烈,志向是那么的虚伪,追求是那么的卑劣,各种族人民的疑心是那么的根深蒂固!目无法纪、腐败堕落以及缺乏信仰,都在侵蚀着这个摇摇欲坠之文明的命脉,这些都是多么地使人心纷乱啊!
 
难道正在不知不觉地侵入人类活动与思想诸多领域的这个持续衰败过程不可以被看作是巴哈欧拉这一强大之臂的崛起之必要的伴随吗?难道我们不可以将在过去二十年中深深地搅动了地球上每一个大洲的那些重大事件看作是同时预告那个正在崩溃之文明的死亡之痛苦以及那个世界体制——必定在其废墟上崛起的人类得救之方舟——诞生之阵痛的不祥征兆吗?
 
欧洲大陆强大的君主国与帝国之灾难性崩溃(对其中一些灾难的暗示可以从巴哈欧拉的预言中找到);在祂的祖国,已经注入了什叶派僧侣统治制度之命运中并仍然继续着的衰败没落;祂的信仰之传统怨敌卡伽王朝之灭亡;伊斯兰教苏尼派的两大支柱苏丹政权与卡利夫政权之倒台(基督教纪元第一世纪后期耶路撒冷之毁灭与此惊人地相似);侵害着埃及伊斯兰教会组织并削弱了它最坚定的支持者之忠诚的世俗化浪潮;在俄国、西欧及中美洲,攻击着一些最强大之基督教教会的羞辱性狂风;在人类活动之政治与社会领域中正在冲蚀那些看似坚固的堡垒之基础并颠覆着其机构的那些破坏性学说之传播;令人奇怪地联想起西方罗马帝国之倾覆的、威胁着要吞没当今文明之整个架构的、即将来临的大灾难之征兆;所有这些见证了巴哈欧拉的神圣宗教之强大机构诞生时给世界带来的混乱——这些混乱范围越来越广,强度越来越激烈,而同时,这个不断演进的伟大体系之内涵越来越充分地被理解,其分枝越来越广地扩展到全球。
 
最后,还要再说几句。这个行政管理体系——用以保护与珍藏如此宝贵之珠宝的外壳——之崛起与建立成了巴哈伊纪元的第二个时期(即形成期)之标志。随着它越来越远离我们的视线,它将最终被看作是被赋予了权能将在后期展示这个荣耀天启之鼎盛的主要力量。
 
当这个体系仍然处于它的幼嫩阶段时,不要让任何人误解了它的本质,轻视了它的意义或曲解了它的目的。这个行政管理体系的基石乃是上帝给予这个时代之人类的不可改变的神圣目的。它获取其灵感之源泉正是巴哈欧拉本人。它的保护者与守卫者乃是阿帕哈王国里已严阵以待的天使军团。它的种籽正是为了使它诞生与茂盛而献出了生命的二万多殉道者的鲜血。它的机构所环绕的轴心乃是阿博都·巴哈之《遗嘱与圣约》的真确条文。它的指导原则乃是我们信仰的教义之不误诠释者在整个西方的公开演讲中已明确阐明的真理。指导它的运作并限定了它的职能的律法己明确地规定在《亚格达斯经》上。它的灵性活动、博爱活动和行政管理活动将群集的中心地带乃是灵曦堂及其附属场地。维护它的权威并支承它的架构的支柱乃是圣护与世界正义院这两种双生制度。激励着它的中心的与主要的目标乃是建立起由巴哈欧拉所设计的新世界体制。它所使用的方法以及它所灌输的标准,既不偏向东方也不偏向西方,既不偏向犹太人也不偏向非犹太人,既不偏向富人也不偏向穷人,既不偏向白人也不偏向有色人。它的口号是人类团结;它的旗帜是“至大和平”;它的顶峰是黄金时代的到来——在那圣日里,世界各国都将成为上帝自己的王国,成为巴哈欧拉的王国。
 
守基
于巴勒斯坦海法城
1934年2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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