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部分

　　最根本、最迫切的要求是促进教育。不可想象如果这最重要、最基本的事不被推进，一个国家会获得繁荣与成功。民族衰败的根本原因正是愚昧无知。今天的群体甚至在普遍的事物上也是单一的，他们对重要问题的核心及对时代的错综复杂的需求的领会是多么缺乏啊！

　　因此，急切需要纂写一些有益的文章和书籍来清楚而明确地揭示什么是人民现今的需要，什么会有助于社会的幸福与进步。它们应当在全国范围内出版发行，至少应当使人民之中的领袖们在一定程度上警醒起来，使他们致力于通过永恒之荣耀的事业。高尚思想的成书出版是生命之动脉中的活力，是世界之灵魂。思想是无边之海，存在之结果及其变化多端的条件正如波浪的各自迥异的形状与界线，只有当大海翻腾之时，波浪才会骤起，并将其知识之珍珠抛落在生命之岸上。

　　“你，兄弟，只是你的思想，其余的只不过是肉与骨。”①

①鲁密，《叙事诗》，II2：277

　　公众舆论必须被导向对现在有价值的一切事物。而这只有通过运用充分的辩论和列举出清楚的、综合性的、结论性的论据才可能达到。因为无助的大众对世界一无所知，而虽然他们确实寻求并渴望自己的幸福，愚昧却象一块沉重的面纱阻隔着他们。

　　看一看吧，缺乏教育会在多大程度上使一个民族削弱和衰退。今天（1875年）从人口的角度来看世界上最大的国家是中国，它有四亿人口，据此，它的政府应当是地球上最出类拔萃的，它的人民应当是最受称赞的。然而，恰恰相反，由于它缺乏文化与物质文明方面的教育，它成了所有弱国中最虚弱、最无助的。不久以前，一小队英国和法国的部队去中国发动战争，并彻底地击败了那个国家。他们甚至占领了它的首都北京。假如中国政府和人民掌握了当代先进的科技，精通文明艺术，那么即使地球上所有的国家向他们发动进攻，也会招致失败，进攻者将会大败而归。

　　至关重要的是在整个波斯、甚至在最小的乡镇和村庄也要建立学校，尽一切可能鼓励人们让他们的孩子学会读和写。如果有必要，教育甚至应当成为强制性的。只有当民族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条动脉都恢复了生机，任何付之努力的举措才不会徒劳无功。因为民众就象人的躯体，奋斗的决心与意志就象灵魂，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是不会行动的。这种活力是以最高形式存在于波斯人民的天性之中的，而教育的推广会将其释放出来。

　　至于少数认为既无必要也不应当转借文明之准则，转借物质世界中通向更高社会幸福之进步的原则，以及导致全面改革的法律和扩大文化范围的理论，——波斯和波斯人更应当审时度势，创造出自己的进步之道。

　　诚然，如果国家圣贤们的充沛智慧与杰出技能、皇宫权贵们的精力与决心以及富于学识与能力、精通政治生活的伟大法律的人们的坚定努力都结合在一起，完全可能因为他们推行的富有成效的计划而使部分局势得到完全的改革。然而，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仍不得不转借。因为过去的许多世纪以来，成千上万的人们投入一生的精力来验证这些原则与法律，直至它们能够带来确实的发展。如果忽视所有这一切而花费力气在自己的国家，以自己的方式重创那些工具以取得期望的进步，那么也许许多代人之后这目标仍然未能实现。譬如，在其它国家，他们在坚持了很长时期以后才最终发现了蒸气的力量，凭借它能够轻松地完成曾经超出人类力量的重任。假若我们放弃适用这种动力而去努力发明一个新的替代物，那需要经过多少世纪！因此，继续使用蒸气才是更合适的，同时不断检验得到另一种更强大的动力的可能性。一个人应当对其它国家的技术进步、科学、艺术和已经验证的政治程式一视同仁——也就是说，对那些多少世纪以来一次次得到验证，它们的诸多用途及益处已在国家的荣耀与伟大、人民的幸福与进步中明确地得以显示的程式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