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的对象
星期二, 09/01/2009 - 10:19 — sohobahai理解力的提高是巴哈伊灵性课程的基本目标。在这一讲中，我会提出一些观点，尽管这些观点是不言而喻的，但也将清晰地陈述出来，以便为我们的讨论奠定基础。
动词“理解”显然必须有主体和对象，这个动词的主体是人的思想和心灵，它们需要具备一定条件以便达到真正理解的彼岸。在下一讲中我们将考察其中的某些条件，今天，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在理解的对象上，即那些人的思想和心灵要去理解的事物。
我们很快会想到理解的对象是极其多样的，它们似乎属于无数个毫不相干的范畴。我对是否存在一个能连接所有范畴的基本结构这一概念无可奉告。我提醒你们：注意存在此类范畴的唯一目的是使你们铭记，当你们试图帮助学生领悟不同类型的理解的对象时，必须采取不同的途径和方法。道理显而易见，但不幸的是这一点却时常被教师和课程的设计者所忽视。
为了识别一些理解的对象，至少是那些容易认知的对象，我们现在来思考一下下面谈话中的几个观点：
“我不理解你干吗这么做。”
“我不理解为什么世界上要有苦难。”
“他不理解我们的友谊。”
“但愿我能理解化学。”
“你理解这小东西是如何运转的吗?”
“我不理解你正在说什么。”
“我不理解你用意何在。”
“你该更加努力去理解他的感情。”
“我完全理解他的观点。”
“我们要更多地理解危机与成功的动力。”
“我们须理解人的真正本质。”
你可能希望思考更多的例子，但从这个短短的列举中，我们已经可以看到理解的对象落入了这样一些范畴，比如：主体事物、关系、情感、观点、相互作用、事情的起因、理由、意义、目的、状态、事物的实在或本质。除此之外，你或许还会加上观察、前后关系、途径、态度、结果、习惯——毫无疑问，还有无数的其它事物——你将罗列出不计其数的有关理解对象的范畴。那么，这一练习的用途是什么呢?当我们说针对不同的理解宾语施以不同的教育或学习的途径和方法时，我们指的是什么?让我通过一些实例来阐明这一观点，这些实例是我们实际调查中所用方法中的几种。
人的大脑至少可以用两种强有力的方法获取理解力，一种是分析，即将事物分割成较小的部分，再去考察各部分之间的关系和相互作用。另一种是将事物置于越来越广泛的前后关系中，以便洞悉事物存在和表现的动机和理由。现在假定你要去理解闹钟的内部运行情况——仅此而已，既不是它的社会功能也不是控制它的物理定律，很显然，你的途径只能是分析。你将闹钟拆开，检查各个部分，弄清它的功能，然后重新组合成闹钟。但假定你想弄明白为什么人有特定的行为方式，同样，你也可以使用分析的方法将行为分割成几个组成部分——道理、情感等等，但如果你不考察，诸如他或她的背景、文化和家庭情况，这些作为理解个体行为的脉络的因素，那么你将无法在理解个体行为方式方面达到满意的境界。
这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为何不同种类的理解对象需用不同的方法去理解。现在假定你要理解有关社会进步的某一理论，在时钟的例子中，你的研究对象几乎完全是客观的，你无须透视你自己并审视你的情感和信念。事实上，你如果真那么做了反而会混淆，并妨碍你对该事物的理解。不论你是喜欢永远一成不变的事物，还是厌倦了过分强调时间的社会压力，都与你试图理解时钟的工作原理毫不相干。但在理解社会理论时，该过程尽管也许有固有的价值观，但终归涉及的是对事物的评价，你必须透视你自己，考察自己的世界观，对社会现实的看法和你的基本生活态度与目的。实际上，只有认真地这样做了，你才会做到公正而客观，否则你得到的结果将是虚假的客观性。
我希望在实际调查中，截然不同的方法实例能够清楚地证明，教育或学习的途径与方法必须适应既定教育活动所指向的理解对象的范畴。前面已说过这本是不言自明的，但却由于某种原因常常被教育者所忽视。
忽视的结果之一是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全世界不断增加的教育体系已使自己的思想和本质成了分析方法的奴隶。那些时常是思维十分敏锐的个体，对于从越分越细的实体获取智慧的基本途径近乎为零，以至于到了这种程度：他们似乎无视处于越来越大的关系网中的事物。通常，他们倾向于与历史毫不相干，表现出不能了解他们行为中道德及伦理的含义。他们会以低级和便利为由否定自己最高贵的人类情感。这些显然经过修正和受过教育的头脑，带着令人担忧的狭隘理解力，给我们物质和社会环境所造成的破坏才刚刚被逐渐认知。随着它们对人类努力的各领域的控制逐渐加强，它们对未来社会所造成的持续危害是难以估价的。
我要介绍给大家的另一个观点是我们称为“概念”的精神实体，它是理解的宾语领域中最基本的元素，这并不意味着每一个理解的对象都是一个概念。但它们中的许多是，并且那些不是概念的对象也是与概念密切相关的。例如，在物理学中，有许多的概念，如质量、力和万有引力，它们自己就构成了理解的对象。在生态学中，我们有这样的概念，如生态系统、生态平衡和相互联系。经济学家使用如经济增长和生产机制这样的概念。
在巴哈伊信仰中我们将上帝概括为不可知的存在，也谈论渐进显圣的概念。所有这些例子中概念本身就是理解的宾语。但当我们说我们想理解某人的情感时，我们所要理解的宾语就不再是一个概念了，然而必然有相应的概念与情感相连，没有这样的概念我们无法实现所要的理解。
例如，自暴自弃是一种情感，但当我们要理解完全丧失信心的人的情感时，我们会抓住绝望这一概念。
如今的教育体系普遍存在的缺点，是接受信息和理解概念之间的区别变得模糊。就我所知，这是造成肤浅的主要原因，而这种肤浅正在到处侵蚀教育。
我举一个例子来阐明信息与概念的区别。
假定你要帮助一组中学生理解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开始，你可能会做这样的陈述：
宇宙中的所有粒子都会通过一种特殊的力彼此吸引，这种力就是万有引力。牛顿发现这个力的大小与每个粒子的质量成正比，与粒子之间距离的平方成反比。所以，定律可表示为F=Gm
当然，我们假定你给你的学生介绍该定律时，他们早已熟悉距离、质量和力的概念。他们对什么是距离有了直觉的理解，并熟悉它的测量单位，比如，米或尺。他们已知质量是指物体所含物质的量，可用公斤度量。并且他们对什么是力也有一个模糊的理解，将它与推、拉相联系。现在假定：你的学生仔细听了关于牛顿万有引力定律的陈述并显然接受了它，你是否认为你已帮助他们理解了某种东西，还是仅仅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些信息?
如果你检查现代的高中物理课本，你会看到没有一个人满足于这种简单陈述。所有人都同意：学习和重复一系列的词组是死记硬背，所以在设计精美的页面上，你会看到关于太阳系的色彩鲜明的图示，在每一例子中，都表明太阳与其它星球之间力的方向，并解释m1，m2和r2的含义。在页面的一角，有一个小巧的方框，你会找到关于G的描述：普通常数，其值为6.67259×10-11Nm
现在让我们看看你本人对万有引力定律的理解。“一个物质的质量”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力是什么?两个变量相互之间呈正比意味着什么?是否存在某些力与两物体之间的距离直接成正比?如果你不知道最后一题的答案是“是”——弹簧施加在与它相连的物体上的力，或多或少与弹簧被拉伸的距离呈正比，当距离变得越来越大时，这种力又将如何变化?当两物体之间的距离变大时，它们的引力又如何变化?某事物与另一事物之间成反比，又意味着什么?当r变得非常小，万有引力将如何变化?当一个物体与另一物体相接触时，万有引力并不无限增大，为什么?万有引力是如何通过如此长的距离，比如太阳和行星之间的距离而发生作用的?因为在它们之间的大部分空间中，似乎没有任何物质，是什么在承载这种力?是不是物体的存在对环绕它的空间做了什么，使得在这个空间中，其它物体感觉到它的存在?某个东西是普通常数，这意味着什么?
我希望你能同意我的这一观点，只有当你回答这些问题时，你才开始形成对万有引力定律的理解。尽管思考本身会强化你的理解，但是，你对回答其中的某几个问题或许仍然感到困难。那么，我要就这些问题探讨多深，来继续帮你深入理解万有引力定律呢?比如，我告诉你广义相对论超出了牛顿定律的表达式，并且试图以空间几何的概念解释万有引力，又将怎样呢?除非你知道很多物理知识，否则上述观点对你进一步的理解毫无益处。我再简单地给你一个信息，只要我们记住获取信息和理解概念之间的区别，这样做就不一定出错。
趁着这个例子在我们脑中还很清晰，让我们介绍另一观点。我们将多维的概念引入理解的范畴，理解的深度和广度是我们讨论的一部分。肯定有人会问，对于一个已知的理解宾语，它的维数是有限的，还是无限的?是否可以说，已知教育活动的目的是让学生精确而又完全地理解已知的对象?
在后面的章节中，我们将严肃地探讨有关教育活动目的的全部问题；现在，我们假定它是明确的事实，并将我们的注意力定位在现有的问题上。就我所知，我猜想你们中的大多数将简单地回答“不”，并很快得出结论，认为与理解相关的教育目的，只能表示为“增加学生对这样和那样的事物的理解”，但是在你下这个结论之前，让我们看看下面的情况。
肤浅的一个主要特征，是它与精确和模糊均不协调，它试图以相同的复杂程度处理每一件事。与我们所想的问题相关，肤浅的教育过程具有两个缺陷：不深入对待深奥的思想，而对那些只需简短讨论便能立刻全部理解的简单思想，却又给予了太多的重视。所以我们问题的答案不会是简单的“是”或“否”。有许多实例是以让学生充分理解已知客体为目的的，但在更多的实例中，教育活动的目的充其量不过是促进学生的理解，或者只是简单地帮助他们洞察学科的一小部分。在改进课程的过程中，你应该重视精确定量研究，但却不能认为可以精确定量的事物总是需要的。模糊本身没错，关键是要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人理解能力的限度。
你要牢记信息和概念之间的区别。一条条的信息，毫无疑问是教育活动必须传授的有限事物，正因有限，它们可以在一串有限的教育活动中被完全吸收。另一方面，概念，尽管在意思与内涵上不是无限的，却常常要循序渐进地理解。如许多人所做的那样，去断言经过某一教育活动学生将理解万有引力定律，或人类团结的概念，或神圣启示和渐进显圣的概念，这种做法是毫无意义的，除非你愿意用一些精确的概念去定义你所谈论的理解的水平和深度。当你能这样做的时候，就有理由说，你所表达的目的与教育活动所承诺的本质一样严密。但是如果定义理解范围的工作太困难——它经常如此——那么请满足于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你的目的，即对你所教的概念的理解有所“贡献”或有“进一步的提高”。
虽然你认识到，与一些信息不同的是，大量的概念需要深入探讨。但你要记住，不要刻意过分地建立某些概念。一个例证就是，在巴哈伊有关儿童灵性教育的纲领中，常常引进上帝的王国这个主题。如果深入研究，那么与此主题有关的一系列概念就会让儿童们望而生畏。甚至在生物学领域，许多物种到底分属于植物王国还是动物王国，目前都尚无定论。要深刻理解阿博都巴哈所论述的五种灵性范畴的本质，或有关内聚力、成长、运动和意识的具体含义，也还是一个富有争议的问题。对我们的儿童课堂上所常常使用的一些资料的考察表明，它们没有，而且可能也不需要对这些复杂的问题加以探究。似乎唯一传达给儿童的一个基本观念，就是上帝王国本身的存在。当然，支持这些教育资料的思想有利于儿童们懂得上帝广博的创造。但是，这种理解并不只是通过年复一年地、仅仅重复训导着上帝王国存在的观念，因为儿童们对此在一两节课内就可以学到。诚然，我的目的决不是批评某些特定的教育计划。但是，要阐明一些观念，往往只能通过人们熟悉的例证来加以说明。所以我认为，这个例子指出有必要认真确定阐释某一概念的相应深度，开展适度的教育活动。教育若要避免其常犯的两大弊病——令人厌烦和乏味，这一点相当重要。
在结束这次讨论的时候，我想给你们布置一个作业，并确信诸位将从中获益。考察巴哈伊教的某些圣著，识别其建议的少数理解的主题。如果你们愿意，还可以尝试将其分类。如果真的感到劲头十足，那么就看看，你们能否发现自己借以分类的那种结构。下面的这些问题有助于你们着手自己的作业：
“你的目的是取悦上帝，理解心灵的奥秘和考察现实存在。你日夜都应当努力获取上帝王国的意义，领悟神迹，获求真 知，并认识到世间存在着一个造物主、复生者、普施者、缔造者——这一认识来源于证据和论证，而非感悟。不仅如此，而且通过确证和亲眼看见——就是说，就好象人真正的眼睛目视太阳那样真切。如此，你就能看到上帝的光临，体认诸位神圣显圣。”①
“我恳求上帝赐予其仆人仁慈的佑助。这蒙冤者期望每个人的就是正义与公平。不要让任何人仅仅满足于聆听，而是希望大家都来深思这蒙冤者的启示。”⑥
“要鼓励儿童们从幼年起就掌握各门知识，渴望精通一切技艺。目的在于通过上帝令人喜悦的恩惠，使每一颗童心都象镜子一样展示宇宙的奥秘，深入万物的内在本质；每个人都有可能在一切知识、科学和艺术领域名扬天下。” 11
“主啊，请帮你钟爱的人获取知识、科学和技能，阐明一切受造物的内在本质所珍藏的奥秘。让他们知晓书写和印记在万有心灵上的隐秘真相。”⑩
“获得至伟指南有赖于知识与智慧，还要靠对圣道奥秘的知晓。为此，上帝的钟爱者无论男女老幼，都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努力获取各方面的知识，扩大对上帝圣书奥秘的理解，并提高自己在整理神圣证据和证明上的技能。”⑨
“由于推动这迅速演进之秩序的进程在其命运的大道上越来越多，愈演愈烈，所以要注意采取一切可能措施，着眼于在加强巴哈伊信仰，以及该团体内赋有特权者的领悟和灵性生活方面的重大需求。这些人是蒙召参与这光荣的启蒙运动，辅佐这历史性的演变进程的，深入研究他们所献身的巴哈伊信仰及其历史，它的精神和行政原则；彻底了解巴哈欧拉的圣约和阿博都巴哈的遗嘱，深入认识巴哈伊信仰缔造者的教谕的意义；严格遵守他们所制定的律法和原则；更加献身于他们教谕中所秘藏的根本法则真谛——我确信，这些就是这个迅速扩展的巴哈伊社团最迫切的需求。”⑧
“在我看来，万象之中唯正义最可爱。你若渴求我，就别将它忘怀。你不忽视它，就会得我信赖。有正义之匡扶，你就能以己之眼分辨是非，而不人云亦云；凭己之识明达事理，而不囿于成见。为人谋事，此言是鉴!无疑，正义是我赐予你的礼物，是我对你慈爱的表现。所以，你要铭刻心间!”⑦
“看看这世界，对之深思片刻吧。那圣书已经展现在你的眼前，你的主，那造物者、全知者的圣笔在书中撰写的已经向你启示。你将知其内外奥秘，那明确的阐释将使你摆脱任何能言善辩者的束缚。”⑤
“我深望，藉着至智至明者的仁慈关爱，灰尘将被驱散，感知得到加强，人们发现自己蒙召受造的目的。在今天，凡有利于消除人的盲目、开阔眼界之事，都值得考虑。”④
“人应当认识自身，辨识通往崇高与低下、荣耀与卑贱、财富与贫穷之路。”③
“无论黄昏还是黎明，你都要沉思上帝的恩典和赐福，向它感恩。”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