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欧拉所说的人类意识演进的目标又是什么呢?从永生方面来看,演进的目的是要使上帝在祂创造的明镜中空前清晰地看到祂完美的反映,关于这一点,巴哈欧拉说道:
……每一个人可以于他的内心,自主地对他主的显圣者的地位证实,诚然,除了祂之外,别无上帝。每个人因而能由此通往所有本质实现之巅峰,直至每一件他所冥想的事物,可见到上帝于其中。[55]
以文明的历史背景来说,连贯而来的显圣者的意旨,在为人类作好了思想上的准备,以期达到人类的统一,能承担人类未来共同的责任。巴哈欧拉说道:“祂是你们满怀慈悲的主”,“祂怀抱着热切的希望,但愿见到全人类有如一个灵魂,一个身体。”[56]人类须接受这种一体性的观念,否则不能对付即将到来的挑战,更不要说克服以后的那些潜伏在更前方的困难。巴哈欧拉断言道:“除非人类的团结能稳固地建立起来,全人类的幸福、和平与安全是不可能达到的。”[57]只有一个统一的全球社会,才有可能使其子民在内心深处建立起自信感。正如巴哈欧拉在其一篇向上帝祈祷的祷文中所做的提示:“祢命定祢的仆役们对祢的威严与荣耀的极度赞美,只是祢对他们的恩宠的表徵,这样他们才能上升到赐与他们的最深的存在的境界,即了解他们的自我的境界。”[58]表面上看来似乎是矛盾的,实际上只有全人类达到统一之后,人类文化的多样性和个别性才能够得到充分的发挥。这正是历史上所有上帝的显圣者使命的目标,这是“合成一群,归一个牧人”的日子。[59]巴哈欧拉说,人类现在已经开始走向这文明的新境界。
在巴哈欧拉和巴孛的著作中,人们发现了一个最有启发性的论述,就是把人类的演进比喻为一个人的生长过程。人类集体发展的过程,就像一个人一样,必须经历婴儿、孩童和青春期而进入到成熟期。现在我们正处于人类成熟时期的开端,我们对这个成熟期所赋有的新能力和机运尚未能完全的领悟。[60]
以上面所述为背景,就不难理解,在巴哈欧拉的训示中,为何团结的原则在其教义中占了极重要的地位。人类的一体性是这个新时代开始的主题,是衡量一切改善人类计划的一个准则。巴哈欧拉断言,世上只有一个种族,那些认为某一特定的种族,要比其他种族,在某些方面优越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同样的,既然每一位上帝的显圣者都是作为同一个神圣意旨的使者,祂们的天启也都是整个人类集体的遗产。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一完整的精神传统的合法继承人。任何偏见不但对社会的利益有害,而且也违背了上帝对我们这一时代的意旨:
世界上纷争的各族人民啊!你们须朝向团结一致的太阳,让它的光辉照耀你们。你们须聚集在一起,为了上苍而决心根除引起纷争的因素。……毫无疑问,世界各国人民,不论是何种族或信仰何宗教,都由同一神圣之源获取灵感,都是同一上苍的子民。信仰各宗教的人民所服膺的教规有差别,应归因于这些教规于其中被启示的时代不同,所以需要也不同。这些教规,除了极少部分是人类的任性妄为的结果以外,都是由上苍命定的。都反映祂的目标与意旨。起来借助于这信仰的力量将你们徒然的空想产生的神祗撕得粉碎吧,因为它们是你们中间分裂的播种者。…[61]
团结的主题在巴哈欧拉的著作中到处可见,“团结的圣殿已经屹立,不要以陌生和冷漠的态度互相对待”,[62]“与所有宗教的信奉者友善交往”,[63]“你们是同树之果,同枝之叶。”[64]
在社会组织本身的演进之中,人类已步入了成年期。社会组织以家庭单位作为出发点,在人类的不同发展阶段建立了氏族、部落、城邦以及现代国家的社会组织。在社会环境不断开拓和复杂化的过程中,人类的潜能不但得到了激发而且也获得了发展的机会。这种发展又反过来引致社会组织不断发生新的改变。所以,人类成年期的新纪元必将导致社会体制的彻底改变,造就一个能够包容世上所有的种族,有利于由数千年文化精粹所滋养的各式各样人才的人类新社会:
这是上苍非凡的恩惠倾注给世人的日子;这是上苍至大的恩宠渗透一切受造之物的日子。世界各族人民都有义不容辞的责任调和他们之间的分歧,必须精诚团结,绝对和平地生活在祂的关心和慈爱之树的荫庇下。…不久的将来,目前的世界体制将被席卷起来,一种新的体制将取而代之,伸展开来。诚然,你们的主所言说的是真理,所有未被看见的事物,祂都了解。[65]
巴哈欧拉断言,改革社会和达到世界团结的主要途径是在人类事务中建立公义,这一点在祂的训示中占有中心地位:
公义是人类的明灯。这是压迫和专制的暴风无法扑灭的灵光。公义的目的是在人类中显现团结,神圣智慧的海洋澎湃着这一高昂的言词,可是尘世的书籍却不能包含它内在的涵义……[66]
在祂晚期的著作中,巴哈欧拉详细地阐述了在人类成熟期,公义原则的含义。祂断言“女人和男人,在上帝眼中看来一直是,并且永远是平等的,”[67]而文明的进步,也要求社会在组织它的事务时,应充分表达出这一事实。地球上的资源是全人类的财富,而不是仅仅属于某一部分人民的。对共同经济福利的不同贡献,理应得到各自相应的承认和报答。不管他们声称信奉的是哪一种社会的经济哲学,困扰着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巨富和赤贫的对立必须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