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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到达圣地

 

根据早些时候发生在巴格达的事态,叫人看来奇怪的是奥托曼当局并没有预料到,巴哈欧拉在另一个边远的省城居留,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在祂抵达亚得里诺堡的一年之内,这位囚犯首先引起在这一地区的知识界以及政界的知名人物的注意,随后就获得了热烈的赞扬。尤其使波斯领事代表感到沮丧的是,在这些最虔诚的赞扬者之中,居然还有省长库拉希德帕夏以及各教派的高级领导人。在他的主人以及公众眼里,这位流亡者简直是道德的哲人和圣徒,祂的训示的正确性不仅在祂自己生活的范例中有所反映,而且还影响并改变了来自波斯的朝圣者——为了要拜见巴哈欧拉,他们大批地涌向位于奥托曼帝国的这个边远的城市。[75]
 
这些未曾料及的发展,使波斯大使和他的同僚们确信,正在波斯传播的巴哈伊运动会在波斯的邻国及对奥托曼帝国形成一股巨大的影响力,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在这历史时期,摇摇欲坠的奥托曼帝国忙于抵抗俄国沙皇不断的侵略,平息人民不断的起义,及应付假作同情的英国和奥地利政府,持续地尝试要把土耳其的土地分解而归并到自己帝国的版图中去。土耳其欧洲各省不稳定的政治形势,为波斯大使要求将巴哈欧拉遣送到更遥远的殖民地去,提供了及时的新藉口。到了那里,巴哈欧拉就不再和土耳其及西方有影响的社会阶层人士有接触。
 
当土耳其的外交部长福阿德帕夏访问亚得里诺堡归来,他那有关于巴哈欧拉在整个地区所享有的声誉的报告令人惊讶,显然证实了波斯大使馆的提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土耳其政府突然作出决定把它的客人更严格的监禁起来。一天清晨,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士兵包围了巴哈欧拉的住所,这群流亡者接到命令,准备动身前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这最后一次流放所选定的地点是一个叫做阿卡的严酷城堡,它位于圣地的海滨。这是一个全国皆知的气候恶劣、多种疾病流行的地方。阿卡是奥托曼政府对危险罪犯监禁的地方,关押在那里的人都别想指望在那儿能活多久。巴哈欧拉、祂的家人以及祂的随行人员,在一八六八年八月抵达阿卡。这些随行人员跟祂一起流放,在城堡中经过了两年的虐待和磨难,后来又被监禁在附近一间当地一位商人所拥有的房屋中。在一个很长的时间内,这些流亡者受到当地民众的猜疑和回避,他们被公开说成是反对“波斯的上帝”的人,他们被描绘成公共秩序的敌人,亵渎神灵以及邪恶思想的制造者。这一小批流亡者之中,好几个因食物匮乏和境况艰难而折磨至死。[76]
 
回顾历史,看来事情的结果和预想是多么尖锐的不同。选择圣地作为巴哈欧拉的强制监禁地,是出自宗教界和政界敌对势力压力的结果,他们的目的是要消灭巴哈欧拉的宗教的影响。巴勒斯坦,作为上帝世界和人类世界的交会点,是世界三大[一神教]共同崇敬的圣地,被认为是数千年来在人类的期望中一直拥有的独特的地位。在巴哈欧拉抵达阿卡之前数个星期,德国新教坦普尔运动的领导人,从欧洲起航到达卡梅尔山脚,建成了一个侨居地,来迎接他们确信即将降临的基督。在他们构筑起来的几座小屋子的门梁上,面对着监禁巴哈欧拉的阿卡牢狱,至今人们还可以看到雕刻的铭文“主在附近”。[77]
 
在阿卡,巴哈欧拉继续向人们口述祂在亚得里诺堡开始的一系列致各国君王的书简。在这些书简中,祂叙述了上帝对他们的疏忽职守和行使暴政的警诫。这些警诫日后戏剧性地一一应验,曾引起整个近东地区民众的热烈探讨。例如,在这批流亡者抵达阿卡城两个月之后,奥托曼帝国的外交部长福阿德帕夏,他那歪曲事实的报告促成了巴哈欧拉这次的流放,他突然被免去职位,并因心脏病突发而死于法国。在这事发生之际,巴哈欧拉在祂的一片书简中曾提及此事。还预言了福阿德的同僚,首长阿里帕夏的提前革职,苏丹王被推翻并丧生,土耳其失去了它在欧洲的领土,一系列接踵而至的灾难。[78]
 
在致法国拿破仑三世的书简内,巴哈欧拉警诫他的伪善及滥用权力:“你的王国将会陷入紊乱,你的王位将从你的手中丧失,这只是你的所作所为,你的浮夸和妄自尊大的惩罚。在我有生之年,你就无法维持你的统治。…”[79]这一论断不到一年,法国便在普法战争中惨败,拿破仑三世被推翻,十九世纪的法国政治史学者阿利斯泰尔·霍恩曾经这样写道:
 
历史上也许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吃惊的实例了,它完全符合希腊人所谓的[命运的巨变],从骄傲的顶点重重地摔跌下来。在近代,确实再也没有一个如此壮大、物质成就如此丰富的国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蒙受如此大的羞辱。[80]
 
在欧洲发生新兴的意大利,用武力侵入罗马教廷的辖地及并吞了罗马这一系列出人意料事件的前几个月,巴哈欧拉在致教皇庇护九世的函件中,曾向他呼吁“放弃你的王国,走出你的寓所,面向天国,……就象你的主一样。……真的,那报应的日子即将来临,一切事物都要被区分。祂把祂所选定的,储存在公义的容器中,把应该焚烧的,丢进火中。”[81]
 
普鲁士王威廉一世,虽然他的军队在普法之战中取得全胜,巴哈欧拉却在祂的《亚格达斯经》中提出警告,要他以拿破仑三世和其他那些曾在战场上取得胜利的统治者们的沦落为鉴,不可让自傲妨碍到承认这天启。巴哈欧拉预知德国君王将不会接受这警告,在同一本书的另一段落中,祂披露了另一个不祥的预告:
 
莱茵河之岸啊!我们眼见你满身血迹,因为那出鞘的报应的屠刀正在你的上空挥舞,而你们将会再一次受到同样的经历。我们也同时听到柏林的恸哭,尽管她今日是何等的繁荣昌盛。[82]
 
巴哈欧拉致维多利亚女王[83]以及致“美洲大陆上的管辖者和共和国的总统们”的函件,是两份极不相同的声明。第一份函件,赞扬了在整个不列颠王国中废除奴隶制度所体现出来的开创性成就,信中还赞扬了代议制政府的原则。第二封信函,以宣告上帝许诺之日的来临为开始,而以权威的训令与呼告为结束。这在祂的任何其它函件中都是没有的:即“你们要用公义之手来结合那支离破碎的人们,用你们全智、全权之主圣训的荆条,来粉碎神气活现貌似强大的压迫者。”[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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