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五十年间,联合国、世界银行和许多政府所从事的经济发展战略,不论多么真诚地设计执行,都远远不能达到人们的期望。世界许多地区的贫富差距增大,并且由于收入差距的持续拉开而加剧。诸多社会问题远远没有解决。事实上,犯罪和疾病不单在增长,也正成为地方性流行弊病,并且更难对付。
造成这种失败有许多原因。它们包括,错误地把重点放在大规模项目上,官僚体制的过份集权,不公平的国际贸易价格条件,任由贪污腐败无孔不入、肆意猖獗,在各个方面都排斥妇女参与决策过程,普遍地不能保证穷人得到资源,以及将发展资源转用于军事装备。
冷静地考察这些原因,就会发现目前经济发展范式中共同的制度性根本缺陷:满足物质需求时常常不顾及精神因素及其动力。
不应将发展与建立一个无法持久的消费社会混同起来。真正的繁荣既有物质生活的繁荣,也包括精神生活的繁荣。饮食、住房以及一定程度的物质舒适是绝对必要的,但人类不能也不会就此满足。同样,象社会承认和政治权势这类无形的实利也不会让人满足。说到底,即便知识成就也不能满足我们内心最深处的需求。
人的心灵深处还渴求着另外某些东西,某些超越我们自身的东西,那就是正确地了解人的精神本质。尽管我们本性中的精神方面被日复一日为物质利益的营营碌碌所遮蔽,但我们对超越的渴求绝不能长期被忽视。因此,可持续发展的范式必须同时满足人类的精神和物质这两方面的需求。
教育是经济发展中最好的投资。巴哈欧拉写道:“人是至上法宝,但缺少适当的教育一直剥夺了人的潜能。人是一座含无价之宝的富矿。唯教育能使它显露珍藏,使人类从中受益。”29 教育不仅仅意味着掌握某方面知识或学会某种生活技能,它还应讲授掌握知识的程序,培养领悟和推理的能力,向学生灌输不可或缺的道德品质。的确,教育理应是发展的根本手段。
正是这种全面教育的方法能使人民投身于财富的创造之中,并促进财富的公平分配。30
当工作不再只是被当作谋生手段,也被当作贡献社会的途径时,才能创造出真正的财富。我们认为,有意义的工作是人类心灵的基本需求,如同营养食物、清洁饮水和新鲜空气之于人体健康生长那般重要。
由于这种依赖关系中的精神因素受到损害,那些只注重物质财富再分配的计划从长远上看是注定要失败的。财富的分配必须以有效和公平的方式进行。事实上,它应与创造财富的过程密切结合起来。
为了促进联合国更有效地发展,我们谨提出以下建议:
1.发动一场坚决执行《二十一世纪议程》的运动
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制订的行动计划广泛吸纳了民间社会的观点和与本声明基本相同的整套原则。然而遗憾的是,成员国并没有落实该计划所规定的措施。
若要充分实现《二十一世纪议程》的目标,就必须扩展我们的努力,这与战后重建欧洲的马歇尔计划性质不同但规模和承诺类似。应当要求布雷顿森林组织发动一场坚决运动来促使各国努力实施。为此,必须召开一次象五十年前的布雷顿森林会议那样的专门会议来对现行体制作全面的重新检讨,因为唯其如此才能产生出这种性质的要求。重新检讨的目的应该在于使世界人民获取足够的资源,以便他们能够发挥地方主动性。而且,这个会议应扩大其议程,通过重新审查现行体制或创建新的结构来寻求解决全球经济保障的更深层问题。31
这种新机制如果成功,也可以将它扩展到协调落实前不久社会高峰会议所确定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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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29. 同18,第260页.。
“最基本和最迫切的需要是促进教育。若不发展这最重要和最根本的事业,任何国家想要实现繁荣和成功都是不可想象的。民族衰落的主要原因是无知。今天的民众即便是在日常事务上都日趋同一化,就更难说他们如何能理解重大问题的实质和现时代的复杂需求了。”同13,第109页。中译本第20-21页。
“同样的区别在动物中也很明显:有些得到驯养和训练,其他的则仍处于野生状态。这清楚地证明自然的世界是不完美的,经过教化的世界才完美。也就是说,训练和文明将人类从自然界的危难之中解救出来。因此,教育是必要的和义务的。然而,教育的类型很多。如身体锻炼,使人强壮和健康发育。还有学校和大学提供的理解力和心智的教育。第三类教育是精神教育。人若吸入圣灵的气息,便会升华到道德的境界,为圣恩之光所指引。而只有通过那‘永在之太阳’的光芒和灵性的生机勃发才能达到这道德的境界。”
‘Abdu’l-Baha,in a talk delivered in St. Paul on 20 September 1912. The Promulgation of Universal Peace(《世界和平的传播》).P.329-330.
30. 各政府及伙伴须切记,物质均等既不可能也不可取。绝对平等只是一种妄想。即便真的实行起来,在其过程中的各个不同环节上,世界某些财富仍然必须重新分配。因为实际上越来越清楚,放纵的资本主义也无法提供答案。若干调整和再分配对促进物质公平是必要的。在这一点上,所得税从原则上讲是最公平合理的手段之一。还必须有一套机制来促进和管理个人与慈善组织自愿的财富分享。不过,恰恰是新秩序的组织体系必须能够提供均等的经济发展和进步的机会。最终,对任何经济体制的最为紧要的调整乃是始发于人们内心和意识的道德调整。
31. 成立全球环境中心(GEF)是正确道路上可取的第一步,从长远来看可能起到建设性作用。如果扩大其工作范围,重新界定其职责,它将是支持《二十一世纪议程》的基本手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