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名: 密码: 注册 找回密码 您是第 1643366 位访客

导言

 

巴哈伊信仰是世界上最年轻的独立宗教。它创立于十九世纪中叶的伊朗,起初默默无闻,如今已经扩展到全世界几乎每一个地方,在两百多个独立国家和主要属地建立了行政管理机构,其信徒包括所有不同的文化、种族、社会和宗教背景。
 
这个新信仰是一个独特的宗教,完全建之于其缔造者巴哈欧拉的启示上。它并非某个迷信崇拜团体,亦非某个宗教内部的改革运动或派别,也不仅仅是一种哲学体系。它无意拼凑其他宗教的不同教义而创立一个新宗教。阿诺德·汤因比说:“巴哈伊信仰与伊斯兰教、基督教和其他被承认的世界宗教一样,是独立的宗教。巴哈伊信仰不是某个宗教的派系,而是一个单独存在的宗教,具有与其他被承认的宗教相同的地位。”[1]
 
本书尝试广泛考察巴哈伊信仰的教义。若首先注意巴哈伊信仰的核心概念“人类大同”,会对理解这个新宗教大有裨益。巴哈欧拉带给世人的中心意旨是:人类结合成单一全球社会的天下大同之日即将来临。他认为,上帝已发动了历史性的力量,促使“全人类乃同一和特殊的种类”这一真理得到举世公认。巴哈伊深信,这个历史进程必将推动一个全球文明的崛起,而他们的信仰将在这一进程中发挥核心作用。
 
除了这一激动人心的前瞻,巴哈伊信仰使研究宗教史的学生尤感兴趣之处还在于,有关它的史实和资料都比较容易找到。要精确地确定以往各大宗教诞生与发展的动因是很困难甚至是不可能的。佛陀教义的实质,耶稣一生的真实事迹,琐罗亚斯德生活的时代和他的影响,乃至克里希纳历史存在之真实性的证实,所有这些,似乎都难以断定。穆罕默德其人其事较容易考查,但对许多问题的重大细节仍然众说纷纭。
 
著名的剑桥大学东方学家爱德华·格兰维尔·布朗[2]是西方最早对巴哈伊信仰的历史产生兴趣的历史学家之一。在他看来,当时鲜为人知的巴哈伊信仰提供了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使人们能够深入详细地考查一个新的独立宗教是如何形成的。他说:
 
在这方面,他(宗教学生)可以考查研究那些随时间推移而成为英雄或未让神话及寓言弄得模糊不清的半人半神式的人物。他也可借助同时代的独立证据,来研究这些热忱、笃信和不屈不挠英雄气概(或者是狂热)的不寻常爆发。我们习惯于研古喻今,觉得历史与现实是关联的。总之,他可以见证一个新宗教的诞生,而这个新宗教说不定会在林立的世界大宗教中赢得一席地位。[3]
 
巴哈伊信仰界以外的许多当代观察家也持有同样的观点:
巴比-巴哈伊运动为宗教史学家研究其起源和发展提供了极为宝贵的资料,这是对其他宗教的研究所没有的。其原因至少有两点:首先,它是最近诞生的宗教。其他宗教则起源于数百年或数千年以前。在现存的所谓世界十一大宗教中,只有伊斯兰教(公元七世纪)和锡克教(公元十六世纪)有一千多年的历史;而印度教、佛教、耆那教、儒教、神道教、道教、琐罗亚斯德教、犹太教和基督教都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巴哈伊信仰是在上个世纪(公元1844年)诞生的,直到1963年才差不多发展到最终成型阶段,这对研究其起源与沿革无疑是十分有利的。巴哈伊信仰是现时代的宗教,因此,自然比其他较古老的宗教更容易为人研究和理解。[4]
 
  最近,伊朗伊斯兰政权对本国巴哈伊信徒的迫害变本加厉,从而引起了国际间的关注。受害者主要是因为皈依巴哈伊信仰而遭受打击的,因此巴哈伊信仰日益成为人们注意的焦点。巴哈伊同穆斯林在信仰上的区别以及导致目前冲突的一系列历史事件成为西方新闻媒介广泛评述的话题。
 
由于上述种种原因,越来越多的高等院校在其世界宗教课程中提供有关巴哈伊信仰的内容。巴哈伊信仰创始人的著作及其指定的教义诠释人的著述已经陆续被翻译成英文并编辑出版。除了这些基本的文献之外,还有两类有关巴哈伊信仰的主要二手资料:一类是由该信仰的追随者撰写的用以教育巴哈伊信徒并赢取支持的评述;另一类是由一些敌视巴哈伊信仰的基督教神职人员所写的攻击性文章。当然,仅凭这两类二手资料来客观阐述巴哈伊信仰的历史和教义是不充分且不适当的。
 
本书分四个主要研究方面进行论述:一,巴比教和巴哈伊信仰的历史;二,巴哈欧拉的基本教义;三、巴哈伊信仰的组织体制;四,巴哈伊社团的发展。最后一章探讨经过140年惊人成长之后巴哈伊信仰正面临的一些新挑战。
 
研究任何宗教都是一项特别的挑战。与大多数现象科学研究不同,宗教坚称它能够理解人类本身。宗教不仅要求全神贯注,而且从根本上要求整个身心的投入和修行。正因为如此,许多宗教思想家坚持认为,信仰与科学之间存在着根本的矛盾,信仰领域远非科学所能探究。
 
然而,有志探究宗教真谛的人,却可以从巴哈伊信仰中得到帮助。巴哈伊信仰的缔造者巴哈欧拉的一条教义就指出,上帝赐给人类最伟大的礼物是理性。巴哈伊信徒运用理性研究包括精神在内的所有存在现象,并应用科学方法作为研究工具。[5]巴哈欧拉之子及其启示的指定诠释者阿博都-巴哈说:“任何抵触或违背科学的宗教只能是无知,因为无知是与知识对立的。”[6]
 
因此,研究巴哈伊信仰的人会发现,这个信仰的诸课题是有着探讨和考查余地的,这一点颇不寻常。人们之所以觉得它神秘,只不过是因为人类认知的局限,物质世界同样也给人种种谜疑。这就是说,我们不可由此断言,自然界与科学和理性相抵触。巴哈伊信仰只规定了最低限度的礼仪,也没有高高在上、享有特殊权利或知识的神职人员,这尤其有利于教徒较容易接触到巴哈伊信仰的中心人物。
 
不过,宗教学不同于古生物学,它是对活生生现象的考查研究。因此,若要获得透彻的了解,就必须在整个探究过程中既用头脑又用心灵去加以领悟。巴哈伊信仰代表了几百万人的至深信仰。这个信仰对人类生活中最重大的决定具有强烈的影响。为了这个信仰,成千上万的巴哈伊信徒过去乃至现今仍然遭到迫害和献出生命。
 

本书作者尽可能兼顾宗教研究者的理性与心灵的不同需要。



[1] 引自汤因比1959年8月12日致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N·康特博士的信,发表于1959年11月出版的第141期《英国巴哈伊杂志》第4页。这个宗教的正确称谓是“巴哈伊信仰”,不是“巴哈主义”。
[2] 对布朗的详细介绍及评价见本书的“附录”。
[3] 见布朗的《游客见闻:巴布事件纪实》。
 3 V·E·约翰逊: “巴哈伊信仰的挑战”, 载《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十卷第三册第39页。
[5] “巴哈伊相信,巴哈欧拉的启示……在方法上是科学的……宗教真理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见守基·阿芬第的《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书信选》( The World Order of Bahá’u’lláh, Selected Letters,1938 ed.)第xi页。
[6] 阿博都-巴哈的《巴黎谈话》(中文版)第107页,新纪元国际出版社1999年澳门出版。欲更多了解巴哈伊的科学与宗教关系的观点,请参阅William H. Hatcher的“ The Science of Religion”。

Copyright © 2009, China bahai friends       京ICP备0910996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