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863年开始的为期十年的流放中,巴哈欧拉正式宣布了他的教义,完成了《亚格达斯经》(意“至圣经书”)。如今这部文献成了巴哈伊建立巴哈欧拉天启的核心。
《亚格达斯经》提供了建立和继承巴哈欧拉的职权程序。他呼吁人类须接受这意旨。此书开篇反复宣称自己是“王中之王”,他的使命就是要在世上建立上帝的王国。书中的两个主要目标是:宣布改造个人和指导人类的律法;创造一行政系统,以管理其信徒社团。本书的第七章和第八章对此有更加详细的介绍。值得一提的是,对巴哈伊信徒来说,《亚格达斯经》中的律法体系代替了巴布所没有废除的伊斯兰教律法和巴布自己撰写的严厉戒律。它明确禁止“吉哈德”( “动用武力”之意),禁止任何形式的宗教纷争。
[1]它完全摆脱了伊斯兰教并废除了巴布对神学研究的严厉谴责。它鼓励巴哈伊信徒无论在何处遇到真理都应该接受。
当心啊,上帝眷爱的人们!勿以挑剔之眼看待别人的言论和著述。你们要以宽容开明的精神和仁爱的同情心来对待他们。[2]
《亚格达斯经》的完成展开了巴哈欧拉宣教生涯的最后阶段。苏丹要通过流放来孤立巴哈欧拉的企图破产了。在往后的二十年里,巴哈欧拉启示了大量的著作,阐述了对人类未来的预见。巴勒斯坦的许多显贵成了第一批热心的支持者,后来变成了虔诚的信徒。一个主要的穆斯林神学家、阿卡的宗教司加入了新信仰。而该城的行政长官在拜见巴哈欧拉之前总要先脱鞋子以示尊敬。监狱的城门为络绎不绝的拜见人士敞开。朝圣者写下的记述和从阿卡城传来的信函鼓舞了在波斯及伊拉克的巴哈伊社团。巴哈欧拉促请重修古老的水管桥、为阿卡城提供淡水之事有助于消解公众自1868年巴哈伊信徒初到此地时所受的敌意。
1877年,巴哈欧拉从阿卡城搬到附近农村一座叫“马兹拉伊”的房子住,这是他的朋友提供的。两年后,他们只花很少的钱就租到了城郊的一幢大宅,它的主人害怕瘟疫而弃屋它走。
在这座称为“巴基”(“快乐”之意)的大宅里,巴哈欧拉会见了布朗教授。他是少数曾亲身拜见及描述巴哈欧拉的西方学者中之一。布朗为巴比殉教者的事迹所感动,决定把巴比教和巴哈伊信仰的事迹记载下来。他这样记叙他会见的创始人的情形:
我进到一间大房子里,上手边摆了一个矮长沙发,对着门的那边放了两、三把椅子。虽然我不太清楚我要到那里,见什么人(没有人告诉我)。但过了一、两分钟,我惊讶地发现这间房子里有人。在沙发靠墙的一端坐着一位神采奕奕、年高德劭的老人。他戴着伊斯兰教苦行僧称为“塔吉”的头巾(但其高度和式样与通常的大不相同),其底部则围了一条小的白色头巾。我凝视着那张脸,我不知道怎样形容它,却会一辈子记住它。他的目光敏锐无比,仿佛能看透人的心思。饱满的天庭透出权力和威严……不用问坐在我面前的是谁了,我向他鞠躬,人们忠于他,热爱他,连国王君主都自叹莫如。
一个温和而又庄重的声音叫我坐下并继续说:“赞美你认识的上帝吧!……你来见一位囚犯,一个流亡者……我们追求的只是世界的福祉和人民的幸福。可他们却把我们当成纠纷和动乱的煽动者而加以镇压和放逐……争斗、流血、分歧应该停止。全人类应该在共同的信仰下齐心团结,人人都亲如兄弟……爱祖国并不值得自豪;爱全人类才值得骄傲……”[3]
巴哈欧拉后来在卡梅尔山面对阿卡城那边的海湾边“立起了他的帐篷”。他在山上指定了一块地方作为殉教的巴布遗体的安葬之处。后来在这里又陆续建起了陵墓、行政大楼和花园,成了巴哈伊信仰的世界中心。
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巴哈欧拉越来越少接触社会,专心于著述和接见巴哈伊朝圣者。社团的实际事务则由其长子阿巴斯处理。巴哈欧拉称他为“阿博都-巴哈”(意即“巴哈的仆人”)。1891年末,巴哈欧拉告诉他身边的人,他的工作已完成了,希望“离开这个世界”。他说他召唤去那“人们从未见过的地方”。不久他染上了热病。又过了短暂时间,1892年5月29日早晨,巴哈欧拉与世长辞,享年75岁。
[1] 《巴哈欧拉文选》第303页。若概略了解《亚格达斯经》,请阅巴哈欧拉的《亚格达斯经律法纲要》(A Synopsis and Codification of the Law and Ordinance of the Kitáb-í-Aqdas)。
[3] 布朗的“ A Traveller’s Narrative ”第xxxix-xl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