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社区便是围绕宗教信仰而建立起来的。古代人们对佛陀、耶稣基督和穆罕默德教义的响应便是特别明显的例子。成千上万的人受宗教信仰的吸引而结合成了各社区。这些社区都是依据其创始者们所制订下的原则与前提组建起来的。随着这些社区的逐渐发展壮大并向人们表明能够满足其成员的需要,它们便吸引了成千上万的人加入其中,最终形成了一个新的国家和文化。
这就是宗教所扮演的角色,即便在人类文明发展的最早期最原始的阶段都是如此。社会哲学家刘易斯·芒福特在其名著《历史上的城市》中对人类最早聚居区的形式论述道:
它们与神圣的事物有关,而不仅仅涉及肉体的生存,它们同一种更有价值更有意义的生活有关。一种既容纳过去又包含将来理解性繁殖、死亡的奥秘和死后的意识。当城市形成时可能会增加许多东西,但这些核心的事物是作为城市存在的根本原由。因而它被保留了下来。城市的存在与经济实体是密不可分割的。在最早时围绕一座墓穴一个色彩鲜明的象征物一块圣石或一座圣林的聚会里,我们可以找到从庙宇到天文台从剧院到大学等一系列城市机构的雏形。[1]
社团建设的过程已在巴哈伊信仰中获得相当的发展。在其存在的第一个世纪里,巴哈伊社团主要以波斯为中心。在那里,作为一个不受法律保护的受迫害少数派,它的信徒几乎没有任何机会来体验其创教者的教义。然而,当巴哈伊在守基·阿芬第的指示下展开传教计划,特别是当这些计划具有全球性范围时,信徒们的集体生活方式便开始显示出这些“社会建设”的潜力。巴哈欧拉信仰是否能象其它以往的宗教那样成为世界文明发展到另一个新阶段的鼓舞与引导的力量?这是一个只有时间才能证实的问题。但值得注意的事实是,过去一百四十多年的发展结果表明,一个世界性的巴哈伊社区已经形成并且正在迅速扩展。这一事实对理解巴哈伊信仰的潜能是一个主要的关键。
巴哈伊社团自1844年以来的历史,连同其殉教者以及他们通过牺牲所取得的成就,可以称为是其信仰历史的“英雄时期”。巴哈伊启示也具有同等的权威。巴哈欧拉的教义涉及到许多人类共同关心的问题,探讨了许多当代人类思想中最令人困惑的难题。也极少有人会否认,无论是在协调其原则与目标方面还是在成功地按照创教规划的形式建立各级机构方面,巴哈伊行政体制都取得了惊人的成就。如果我们将巴哈伊信仰的历史、教义以及行政视为巴哈欧拉传给其信徒的遗产的话,那么这一新的宗教信仰已经以巨大的优势开始了它的生命历程。
到目前为止,巴哈欧拉的继承人如何处理这一遗产?他们建立了怎样的社区?他们尽力效仿其信仰中英雄人物的言行去理解创教者的目的与启示,并按照他及其指定的承继人所规定的行政模式来组织他们的集体生活。这一切努力有了何种的结果呢?
我们不妨先来看看巴哈伊社区的地理分布及他们创立以来的扩展情况。在无法获得精确统计数字的情况下,据估计全世界大约有三百多万的巴哈伊信徒,其中约有一半的人居住在两个最大的全国性社区:印度和伊朗。如果我们比较一下与同时代的一些宗教运动的规模,那么这一总数并不算大。
[2]
但只有当我们在比较其所扩展的性质时巴哈伊社区发展的意义才会体现出来。它的分布甚广,目前已有三万个投选出来的地方协理会在二百多个独立的国家与地区操作;有十万多个巴哈伊信徒或巴哈伊团体居住的中心。据巴哈伊国际社区的估计,巴哈伊社区成员来自两千多个不同的民族,其中包刮诸多少数民族部落。他们当中有许多居住在世界的偏僻地区,如太平洋中的岛屿,北极地区森林中的村寨以及安第斯高地。到目前为止,已有143个国家成立了总协理会。为了教育和组织极其多元文化色彩的社团,它们翻译和出版了660多种语言的巴哈伊祷文和著作。
一个较小的宗教社团在其创教初期就能发展得如此分布广泛和良好组织形态,这的确是一项惊人的成就。同时,巴哈伊社团也赢得了各国政府的信任。它不仅不排斥“世界”及其管理机构,还着意寻求与各国政府建立更密切的联系,以作为其发展的一个有机组成。通过一系列全球性的发展计划,在大多数已建立信仰的国度里,巴哈伊总协理会和地方协理会都已取得了合法的地位。巴哈伊的婚姻仪式也得到了许多世俗法律制度的正式承认。在世界很多地方,巴哈伊圣日在商界、学校及政府机关已经开始获得与其他主要宗教的圣日相同的地位。
在联合国,巴哈伊国际社团是非政府顾问机构的成员之一。它们的代表经常出席由联合国的各种组织和代理机构召开的各种国际会议。这样,巴哈伊社团不仅可以使其他团体共享其全球性的构想,而且也能直接参与到奠定世界和平基础的工作之中。
[3]
只要条件许可,巴哈伊社团便投入很多资源和力量进行教义传播工作,以使世界各地的人民知道这一信仰并了解其教义的性质。各国的巴哈伊出版社发行了各种巴哈伊文献,其中有巴哈欧拉启示的汇编、学术评论、普及读物、新闻及杂志。并通过电影、电视节目、简短通告、无线电广播、报刊文章和广告、小册子、标语和手册、函授课程、展览会、讲座以及冬、夏令营等各种形式的活动来与世界各地的人们共同探讨巴哈欧拉的信息。
灵曦堂在这一公众教育计划中发挥了特别显著的作用。现在,世界各大洲都有了巴哈伊灵曦堂,巴哈伊社团还在世界各地购置了许多土地,以供日后修建灵曦堂之用。这些灵曦堂将在巴哈伊社团生活中扮演主要角色。在将来,每一座灵曦堂的周围还将兴建学校、大学、招待所、安老院和各行政中心等其他机构。目前,灵曦堂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专为巴哈伊社团服务,而是开放给所有不同宗教背景(或无宗教信仰)的人士作为他们崇拜同一上帝的场所。巴哈伊灵曦堂的礼拜仪式不带任何教派的色彩,在那里,人们可以颂读世界各大宗教的圣典,并不以讲道或其他方式使这些教义作为巴哈伊典型的阐解。这些圣典选文常常被谱成乐典,由受过训练的唱诗班歌颂。世界各地的灵曦堂都有一个共同的建筑特色:九个边和一个圆顶,这象征巴哈伊信仰广纳各种宗教传统,说明尽管前来的崇拜者可从各不同的门进来,但他们却聚集在一起崇拜同一个造物主。
在许多方面,灵曦堂都体现出巴哈伊信仰对与社会其他方面关系的态度。灵曦堂是开放式的建筑,宽敞明亮,以表示巴哈伊信仰的异中求同的理念,也说明其教义的实际性。以位于美国伊利诺斯州威尔梅特的西方圣母堂为例,建筑师综合了多重主要的建筑传统,在其设计中将几种主要的启示宗教的象征揉合在一起。如他自己所说:
当把人为的信仰从所有的宗教中除去后,我们发现剩下的只有和谐。然而,今日的宗教深深陷入了迷信及形形色色的人为理论之中。因此,我们必须以一种崭新的形式给宗教重新加以定义,使它恢复其纯洁无瑕的本质。建筑也是同样的道理。……在灵曦堂这一新概念里象征性地揉合了各宗教同源、全人类一家这一伟大的巴哈伊信仰教义精神。这灵曦堂的建筑使用了数学线条,象征复杂宇宙中的秩序以及接续重叠的周期,说明所有宗教同源一致的道理。[4]
从灵曦堂的建筑风格中我们还可看到巴哈伊社团的乐观主义精神。巴哈伊信徒满怀信心地期望人类的大多数终将成为巴哈欧拉教义的追随者。他们相信,随着当代各种危机的深化,世界各地的男女大众将不得不更为认真地去探求真理。巴哈欧拉的信息如能恰当地得到传扬的话,那么响应这圣道教义真理的探求者将会与日俱增。巴哈伊灵曦堂采用开放式的设计,结合各种建筑的传统并无条件地提供服务,这些都强有力地表达了这种乐观主义的精神。
迄今的发展证明了巴哈伊社团的乐观是有道理的。如今,巴哈伊信仰是当今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宗教体系之一。1979年4月,世界正义院宣布于1974年实施的一系列国际传教计划之一的五年计划已圆满完成。其中许多目标还超额完成,尤其是在建立协理会和发展新社团的数量上。据估计,在这五年期间,信徒的人数增长了40%以上。在这之前的九年计划期间巴哈伊社团最迅速的发展是在非洲和拉丁美洲。现在巴哈伊社团又在亚洲和太平洋岛屿获得了显著的发展。在这些成就的鼓舞下,世界正义院宣布立即实施一个新的七年计划,定于1986年春季完成。
[5]当世界各地的巴哈伊代表聚集在海法召开1983年度的国际会议时,这个新计划也超额完成了。
[1] 刘易斯·芒福特(Lewis Munford)的《历史上的城市》(The City in History)第9页 。
[2] 早期扩展的具体情况参阅《巴哈伊信仰——1844-1952年》和《巴哈伊世界双年鉴》(The Bahá’í World: A Biennial International Record)第七卷(1936-1938年)、第八卷(1938-1940年)、第九卷(1040-1944年)、第十卷(1944-1946年)、第十一卷(1946-1950年)、第十二卷(1950-1954年)、第十三卷(1954-1963)、第十四卷(1963-1968年)、第十五卷(1968-1973年)和《巴哈伊信仰1844-1968年统计资料》。
[3] 例如,在1974-1979的五年计划期间,巴哈伊国际社团参加了35次联合国在世界各地举行的各种会议和大会,72次欧洲经济与社会理事会及相关机构的定期会议, 以及联合国大会有关裁军问题的特别会议。
[4] 转引自让-路易·布儒瓦的“Un Homme et Son Oeuvre”。
[5] 五年计划的具体成就见《1974-1979五年计划统计报告》(The Five-year Plan, 1974-1979: Statistical Rep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