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简略地概述了巴哈伊国际社团的发展及其所特有的性质。但要考察其社团的内部生活则较为困难。最为直接的方法是由其成员的经历中来寻找出其突出的特点。显然这答案会因人而异。而且,在世界不同的地区,由于所强调的重点有着明显的差别,因而信徒们在其经历方面也有所不同。然而,巴哈伊信仰的历史、教义及其正在发展的行政体制是一个整体的结构。从根本上说,这个结构在全世界是同一的。因而无疑使得信奉它的人作出某种一致性的反应,无论他们属于哪种民族。
关于巴哈伊信徒的资格条件,世界正义院这样写道:
主要的动机永远都应是人对上帝信息之响应并承认他的使者。那些自称是巴哈伊信徒的人应当为巴哈伊信仰的完美教义所陶冶,为巴哈欧拉的爱所感动。参加者不一定要懂得圣典中所有的证明、历史、法律及原则,但除了获得教义之火花外,他们还必须基本了解中心人物,了解他们所须遵行的法则和行政原则。[1]
对于那些出生和成长在巴哈伊家庭中的人来说,正式入教是相当直接的。巴哈伊信仰反对以教条主义来教养儿童,因而巴哈伊儿童是被视作社团的成员来抚养。他们参加大多数的巴哈伊活动,学习巴哈伊历史以及巴哈欧拉的教义,同时也学习世界其他主要宗教,并受鼓励去遵守那些适合他们年龄的巴哈伊生活准则。
[2]毫无疑问,巴哈伊信仰的教义对于当代社会问题的重视有利于巴哈伊青年在生活中进行灵性与理智方面的探索。当然,他们也可以依自己的意愿决定是否入教。一旦这些青年到达十五岁,即巴哈伊社团认为进入“成年”之时。他们就必须自己承担起他们个人灵性发展的责任。大约在这个年龄段,他们可以表明是否要把自己视为巴哈伊信徒,是否愿意继续参与巴哈伊社团生活。
那些入教的成年人一般是因与巴哈伊信徒进行日常交往而决定加入巴哈伊社团的。巴哈伊社团丰富多彩的日常活动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对该教有兴趣的询问者。通过小组座谈会或较为正式安排的聚会,巴哈伊会尽其所能向这些询问者讲解巴哈伊的教义与目标。在适当的时候,这些询问者或许会自愿要成为教徒,或者他们会受邀请对此加以考虑。如果要求入教,他们可向地方协理会提出申请。如果该会认为申请人明白了作为一个信徒的含义并准备接受巴哈欧拉的教义生活,便可接纳他们的请求。巴哈伊的入教不需任何礼义或宣誓,但可为此非正式地庆贺一番。
新信徒一旦成为巴哈伊社团的成员便负有了两项义务:发展个人的灵性;参与这个年轻的社团对其创教者的教义所阐明构想加以进一步研讨和发表个人心得。祈祷,默思,在规定的日期进行斋戒,禁酒,禁毒,尽力避免批评和中伤他人,这些都是巴哈伊个人纪律的重点。同样,巴哈伊社团也从事长期发展与广拓计划,这需要群策群力并重视优先事项和目标。巴哈伊信仰与实践的要旨在于强调信徒个人与巴哈伊社团之间互相影响和促进的关系。
这两个方面之所以结合在一起是因为巴哈伊信仰强调服务的原则。巴哈欧拉教导说,人性的最高表达方式是“服务”。一个人惟有为人类统一的理想奋斗, 才能是他们内心世界成熟并实现“真正的自我”。个人灵性纪律之目的在于将灵魂从自我的困惑中解放出来,加深对整个人类的认同感并将精力集中于为他人服务上。巴哈伊社团的活动为个人提供广泛的机会来为人类服务。巴哈伊社团中没有职业教士,因而社团组织活动都鼓励全体成员尽可能参加。
巴哈伊社团尤其鼓励信徒参与传教活动。巴哈欧拉说:“今日人们所能提供的最大服务便是传扬上帝之圣道”。
[3]每个巴哈伊信徒都受鼓励分担这一任务,将巴哈欧拉的信息传给那些巴哈伊信徒相信可以接受它的大众。阿博都-巴哈告诫说:时光短暂。困扰当今社会的危机将会加剧并带来更多的苦难,最终将会毁灭现有的体制。一种新的生活方式须在巴哈伊社团内形成。要做到这一点,只有通过在世界各国大量增加那些已响应巴哈欧拉号召并致力于实践其教义的社团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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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新入教的成员自然会响应这一号召并以各种方式作出自己的贡献。因为他们找到了自己的依靠和人生目的,并渴望与他人分而享之。尽管强调传教的重要性,但巴哈伊信仰严禁劝诱他人改变其宗教信仰。
[5]因此,巴哈伊信徒必须设法在不打扰他人或违反他们的社会风俗的前提下与别人分享其信仰。这就导致了传教的方式极其多样化,因人因时因地而有所不同。
巴哈伊的传教活动丰富多样,很难一概而论。在大多数西方国家,巴哈伊信徒以个人或家庭方式在日常交往中进行传教,例如,与邻居、朋友和同事交谈;在公众服务活动中通过共同感兴趣的话题来增进了解;举办学习班或文娱活动;以及在欢迎公众参与的巴哈伊活动中结识新朋友等。世界上的许多地方,宗教常常是公众最感兴趣的话题之一,整个社区或许都会参与讨论新的灵性教义。在中非和南美洲,成群结队的巴哈伊传教人员四处访谈和举办学习班,再配合以音乐和戏剧表演的形式来宣传教义,结果导致大批的群众加入巴哈伊信仰。在某些社会背景下,预想的对象会主动要求听讲。在北美,南方一些州的黑人教堂邀请巴哈伊信徒到那里布道,他们还被请去加拿大草原上举行的印第安人集会上宣教,与他们“分享巴哈伊信仰信息”。在北美、印度和一些新兴的太平洋或加勒比海国家,巴哈伊的学者被邀请在学院或大学课堂里讲授巴哈伊教义。
然而,最为常用的传播巴哈欧拉教义的方式是“炉边恳谈”(fireside)。这个用语起源于加拿大蒙特利尔市早期的巴哈伊团体。
[6]它是指在私人家庭中定期举行的学习小组活动,参加者通常是朋友和熟人,当然以后这些活动随着越来越多活动中心的建立而转移到了那里。这种非正式的活动成效斐然,吸引了众多的人加入信仰。在进行恳谈时,参加者可以按照自己的兴趣、方式和节奏探讨巴哈伊信仰的概念、法则和教义,不必担心他们个人的灵性探索会象在公开集会上那样被“暴露”。这种方式还有助于加强新加入的巴哈伊成员与社团的联系,同时也使巴哈伊教师能帮助他们融入社团。
另一种特别的宣教方式是巴哈伊信徒称之为“拓荒”的服务。由于巴哈伊信仰没有职业教士,也没有专门的牧师去新的地区传播教义,因此,成千上万的信徒主动地独自或全家离开故乡,去新的地方定居。巴哈伊信仰要求拓荒者通过从事某些职业或商贸来维持生计,用业余时间传教。于是,工作辞掉了,房子卖掉了,寻找新居安家,学习第二语言,对日常生活作重新的安排,所有这一切只是为了将巴哈伊信仰介绍到新的城镇、地区和属地去。
拓荒活动也可能会是移居到一个尚未建立巴哈伊社团的国家去。在每一项全球性的传教计划中,世界正义院都会列出哪些国家需要其他国家社团自愿者的帮助以及具体所需的人数。在许多这样的计划中,具体的拓荒任务被分配给不同国家的巴哈伊社团。时常会有三、四个国家被要求派遣拓荒者到同一个国家或地区去。譬如说,芬兰或海地有可能接受从伊朗、法国、日本和美国到来的拓荒者。除了这些新来的拓荒者外,当地的巴哈伊社团也将从中极大地丰富实践巴哈伊“多样一体”原则的经验(当然,对来自外国的拓荒者来说也同样如此)。
正如所有其他活动一样,巴哈伊的拓荒运动直接依靠信徒的积极性与责任感。没有任何一个机构去监督和检查信徒们履行其传教义务的情况。如果某一信徒以不恰当的方式进行传教,协理会可能会出面干预。是否响应传教的号召由每个信徒凭自己的良知来决定。拓荒也是同样如此,它被视为是一项极为光荣的服务。有关拓荒与传教的情况和需求每个月都会在各地方巴哈伊社团的十九日圣餐会上以及其他会议或社团的各种刊物上予以通报。拓荒与传教的主动性必须发自信徒的内心,他们还必须与家人磋商。作出决定后,拓荒者或拓荒家庭可到巴哈伊管理机构接受辅导和咨询,了解有关的具体计划与目标。
巴哈伊信仰众多计划实施均有赖于信徒的自愿参与。在每个巴哈伊年的开始,各个地方或总协理会提出该年度计划所需要的预算,包括传教目标,购置产业及发展计划,行政或社团服务所需要的费用。如同传教与拓荒的计划一样,这些需要被通报给巴哈伊社团。通常所见的宗教和慈善机构的基金筹集方式,在巴哈伊社团中是不被允许的。巴哈伊社团只能作出一般性的呼吁,严禁进行个人游说,所有的献捐都是自愿的,守基·阿芬第强烈谴责运用任何心理手段来达到筹款的目的。
[7]而且,捐款在个人、家庭与接受捐款的巴哈伊财务管理人之间是保密的。
巴哈伊信徒把向巴哈伊基金的捐献视为只保留给那些承认巴哈欧拉的人的特殊精神荣幸。因而,巴哈伊信仰不接受非信徒为促进教义所作的任何形式的捐献。巴哈伊协理会经常收到鉴赏该社团某些计划的非信徒硬塞给他们的捐款。在这种情况下,捐款者将受促请把这些钱转捐给公共慈善事业。至于匿名捐款,巴哈伊行政机构也将它们转用于公共慈善事业。只有用途在于社会、经济或教育时,巴哈伊机构才接受和使用来自非信徒的捐款。这一政策有助于提高信徒对社团的认同感及所承担工作的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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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巴哈伊社团事务的行政管理也为信徒提供了许多机会,以响应巴哈伊为人类服务的计划。巴哈伊信仰是俗人的宗教,这一事实本身使入教的新信徒经常有着深刻的印象。他们感觉到他们加入了一个社区,而不是一个教区。社团成员不仅从事最份内的“服务”工作,而且也全责参与决策和担当社团的正式代表。
新的社团成员很快就会开始意识到,他们所加入的宗教仍然处于形成阶段。尽管巴哈伊经典作有广泛规定,世界正义院也一直提供指导,但需要探讨摸索的方面仍然是很多的。而且,为了确保这迅速发展的社团能够实现自己的宏伟目标,也迫切需要这些试验。要是新信徒具有特殊才能,那么他们的这些才能很快就能得到发挥。他或她可能被要求去教儿童班。设计报纸广告,参与和市长代表或政府委员会代表的公共关系工作,主办十九日圣餐会,帮助策划地区性的会议,参加音乐或戏剧演出,放电影,筹备展览会,打字复函,协助簿记,办图书室,或参加任何其他的社团活动。
积极的社会生活是巴哈伊社团的一个显著特点。本书第八章叙述了十九日圣餐会乃是构成各地方巴哈伊社团社会生活的基础,也提到了巴哈伊圣典强调这一聚会在各个方面的重要性。区域性及全国性的聚会既是磋商社团事务同时也是当地或该国信徒进行各种交往的场合。
另外,巴哈伊社团定期举办各种各样的会议。各项全球传教计划都包含了在各主要中心召开一系列的国际会议。参加这些会议的巴哈伊甚众,来自世界各地。他们聚会三至五天,庆祝新近取得的传教成就;研究当前的趋势与需求;了解新的著作、声像资料及其他有助社团发展的资料。在这些集会上,主讲人通常由圣辅(见第八章)以及各领域的巴哈伊学者担任。在会议期间,还常常举办戏剧、音乐及其他形式的文艺表演和展示,使巴哈伊信徒可以直接感受到世界性巴哈伊社团所具有的多姿多彩的文化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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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力具备和条件许可,世界各地的全国及地区巴哈伊社团都以这样的方式展开活动。巴哈伊信徒也因此享有广泛的和不同寻常的机会来相互认识和了解。这样常到各地进行会议旅行也为社团成员提供了更多的机会来进一步接触和了解其他社会的风俗习惯及生活方式。对于许多巴哈伊来说,这种集会无疑还是非正式传教的场合,对于可能正在考虑去拓荒的信徒或巴哈伊家庭来说,它消除畏惧性,增加了实现他们拓荒计划的吸引力。
[2] 见《巴哈欧拉、阿博都-巴哈和巴孛论教育》(Bahá’í Education: A Compilation, Extracts from the Writings of Bahá’ulláh, ‘Abdu’l-Bahá, Shoghi Effendi)。
[3] 《巴哈欧拉、阿博都-巴哈和守基·阿芬第论个人与宣教》(The Individual and Teaching. Raising the Divine Call, Extracts from the Writings of Bahá’u’lláh, ‘Abdu’l-Bahá and Shoghi Effendi)。
[5] “要是你认识到了某个真理,或你拥有了别人没有的瑰宝,那你就要用最亲切和善意的言辞让人与你分享它。如果它被接受了,或它起到了作用,那你的目的就达到了。倘若有人拒绝它,那就别再打扰他,并祈求上帝引导他。要小心,勿待之不善。”《巴哈欧拉文选》第289页。
[6] 对此本书作者曾得到巴哈伊信仰圣护守基·阿芬第的遗孀鲁希伊·拉巴尼(Rúhíyyih Rabbani )的指教。她母亲在蒙特利尔首先使用炉边恳谈的方式传教。圣护在致信徒的函件中对此加以肯定,这无疑对它的广泛应用起了重要的作用。
[8] 守基·阿芬第在致美国巴哈伊总协理会的一封信中对巴哈伊募集经费的做法作了概括:“我们的资财之泉已经并源源不绝底自隐形之源得到补充,我们要加以善用。要将它们用于不畏贫穷并信赖圣泉的信徒的福利,这是正确生活的秘诀。”《巴哈伊基金和捐献》第16页。
[9] 在最近的七年计划期间,国际大会在加拿大的蒙特利尔、厄瓜多尔的基多、 尼日利亚的拉格斯澳大利亚的堪培拉和爱尔兰的都柏林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