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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哈伊社区(3)

 

在极大地丰富信徒的灵性和社交经验方面,任何巴哈伊制度都比不上朝圣。巴哈欧拉鼓励他的追随者一生中至少去以色列海法市的巴哈伊世界中心进行一次为期九日的朝圣。越来越多的信徒响应这一号召。事实上,最近几年去海法朝圣的人如此之多,以至于他们需要轮候一段时间。
 
朝圣是巴哈伊信徒生活中的重要目标之一。由世界各地来海法城的巴哈伊信徒通常组成八十人左右的朝圣团。在九天的时间里,他们瞻仰海法城和阿卡城内外的圣地。他们单独或以结队去拜谒巴哈欧拉、巴布和阿博都-巴哈的陵墓。他们还可以参观他们的信仰创始人在圣地遭流放和囚禁时住过的故居,也可在一天中花些时间去参观宏伟的巴哈伊文献馆。在那里人们可以查阅巴哈伊文献的原作以及为纪念信仰的中心人物和早期英雄与烈士所写的文章。巴布和巴哈欧拉的肖像在平时是不陈列的,但当朝圣者前来瞻仰时就会摆放出来。[1]世界正义院接见每一个朝圣团,而信徒们也可以籍此机会与信仰最高机关的成员进行非正式的交往,这样的做法进一步加强了在早期成长阶段凝聚巴哈伊社团的密切但相对非正式的联系。
 
对于朝圣者来说,这种经历通常是激动人心的。巴哈伊信徒认为,在许多方面,朝圣意味着他们在今生今世最接近上帝世界之时。用一位极受尊重的巴哈伊作家、前英国圣公会会吏总乔治·汤森的话说:在巴布和巴哈欧拉的启示里,“神已亲临”。在海法和阿卡,巴哈伊信徒可以耳闻目睹这些圣迹,这种经验使他们能专心致志地领会巴哈伊启示的基本真理。
 
朝圣也有助于信徒进一步从社会角度理解身为其成员的全球性巴哈伊社团。在九天的时间里与来自许多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进行密切的交往,这样的机会在现代社会生活中是不可多得的,除非是在很小的圈子里。在这样一个触景生情的氛围里,巴哈伊信仰那充满悲剧、牺牲和成就的历史为信徒们所共鸣,从而更深刻地体验巴哈欧拉天启所带来的“天下一家”理念。此外,朝圣也常常是信徒在世界其它地区进行旅行传教、拜访在海外拓荒的教友以及直接探讨自己参加拓荒可能性的时机。
 
在进行这种道德与灵性训练的同时,巴哈欧拉也十分强调艺术与科学的教育,巴哈伊信徒不仅要确保使自己的孩子尽可能接受最好的教育,而且为了自身的继续发展,他们也应充分利用社会所提供的教育机会。
知识是人生的翅膀,进步的阶梯。人人皆应求知。然而,我们需要的是能造福于世界人民的科学知识,而非空洞的言论。的确,科学家及工艺家对世界人民所负的责任极其重大。[2]
 
从成立伊始,波斯的巴哈伊社团就非常认真地遵照这一指示去做。结果,经过三、四代后,该国的巴哈伊社团虽然只有三十万人[3],但他们代表了今日伊朗知识阶层中很高的百分比。在一个识字率低于百分之四十的国家里,巴哈伊社团的识字率竟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无论能力和条件如何,世界各地的巴哈伊信徒都在努力效仿伊朗巴哈伊的榜样。新近的国际传教计划指定给各地方及总协理会的一项具体任务就是,为巴哈伊青年提供指导,帮助他们筹划自己的教育,以使他们不仅能最大限度地为信仰服务,而且为全人类服务。[4]许多巴哈伊夏令和冬令学校都提供这类的教学课程。他们还充分利用合资格讲者的业余时间,请他们主讲与当前各项专业知识有关的巴哈伊教义。一些造诣高深的巴哈伊学者在自己的生活中成功地把科学与信仰结合起来,这无疑也将强烈激励年轻的信徒们去效仿他们。[5]
 
在公立学校教育不足或尚未开办的地方,当地的巴哈伊社团便着手自办各种教学课程,特别是小学的课程。在印度,该国总协理会开办了好几个全日制学校,开设小学、中学及技术培训的课程。而其他许多国家的巴哈伊社团则主要为儿童、青年及成年人开设函授课程。在上一个国际传教计划期间,有三十七个国家的总协理会表示他们推行了类似的教育计划。
 
自巴哈伊信仰成立伊始,审美便一直受到重视。巴哈欧拉指明,艺术是崇拜上帝的一种形式。巴哈伊的陵墓、灵曦堂及花园的造形美常常给接触巴哈伊信仰的人以深刻的印象。守基·阿芬第强调指出,形成所谓的“巴哈伊艺术”可能要经过数百年的时间。只有当一种宗教启示充分发展成为一种崭新的文明时,自成一体的新宗教艺术形式才有可能出现。同时,当代巴哈伊艺术家们的创作无疑受到巴哈欧拉的有关大同、和谐、开明和乐观教义的影响。美国巴哈伊美术家、二十世纪最著名画家之一的马克·托比谈到巴哈伊教义对其创作的影响:
带来人类发展成就的巴哈欧拉普世圣道激励并吸引了他,使他看到今日之光乃所有生命之统一;(它)使他摒弃周遭诸多因因相袭的陈规陋习;(它)使他自己能形成对生存绝对必要的睿智之见。巴哈欧拉教义本身就是指引我们迈向人类进步之路的明灯。[6]
 
在谈到艺术与未来世界文明的关系时托比说:
当然,我们现时谈论的是国际风格,但我想将来我们会谈论宇宙风格……世界的未来必将实现大同,这是我所理解巴哈伊信仰的最基本教义,而从这种世界大同之中也必然发展出一种新的艺术观,因为大同的实质便是如此。它是一种精神,而不只是一个新词汇或新概念。[7]
 
巴哈伊音乐家也同样受到这种影响。阿博都-巴哈曾十分重视鼓励巴哈伊社团善用那些有音乐才华的人:
  音乐艺术是神圣而有益的。它是心智与灵魂的食粮。通过音乐的力量与魅力,人类的精神得到升华。音乐对于儿童的心灵有着神奇的影响和效力,因为他们的心灵是纯洁的,美妙的音乐可以对其产生巨大的影响。儿童心灵的天赋潜能会通过音乐的中介作用表达出来。所以,你们必须尽力使他们懂得音乐,教他们美妙动听地歌唱。每个儿童都必须掌握一些音乐知识……[8]
 
以上这些便是巴哈伊社团生活的一些特点,它们是长期以来所形成的传统,是对巴哈欧拉的教义及其命定的行政体制之继承、实践和发扬的结果。世界绝大多数国家和地区都建立了巴哈伊社团;它是人类多样统一的典范;它一直并将继续履行阿博都-巴哈赋予它的使命:“以精神征服全球”。它的扩展过程包括社团成员以各种方式参与活动、进行社会交往以及个人发展。这种交往及随之产生的灵性发展将导致“天下一家”意识的确立,并为这社团提供了一种不同于其他宗教传统的新特性。
 
巴哈伊信徒不仅将这社团看作一个集体,而且将之视为一个有机的整体。阿博都-巴哈和守基·阿芬第的著作里充满了生物学的比喻,如“开花期” 、“进化”、“胚芽”、“种子”、“有机成长”、“细胞核”、“生成影响”和“同化”等等。巴哈伊信仰鼓励信徒把个人看作一个正在成长的有机体的组成部分,其生命系统便是巴哈欧拉所创立的律法、教义和机构。世界正义院强调指出,个人的能力和对巴哈伊教义认同感的发展,取决于他/她充分参与社团生活的能力。
 
  在人体中,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器官,每一根神经,都各行其职,唯所有组分皆如此,人体才会健康,富有活力,朝气,随时待命。任何细胞,不管多么低微,也无论是为机体服务还是向机体吸取,都无法离开机体而独自生存。这便是上帝“赋予每个人以能力和天赋”之人类机体的真谛所在,而巴哈伊世界社团之机体更是如此,因为它已经是一个志同道合和方法一致的有机组织,从同一个上帝那里获得支持与证实,为其多样一体的观念所启发……巴哈伊世界社团好比一个健康的新机体而茁壮成长,随着它的加快成熟而产生出新的细胞,新的器官,新的功能与力量。每个为上帝圣道生活的人都将从圣道那里获得健康和保障,以及通过上帝命定之神圣秩序所传播的巴哈欧拉的充裕恩惠。[9]
 
而且,巴哈伊信徒还相信,他们的社团生活为人类一体化提供了一种模式,它鼓舞所有那些对这一理想感兴趣的人,无论他们是否巴哈伊。1976年7月,在英国坎特伯雷召开的第四十届世界宗教大会上,巴哈伊发言人在其发言结束时说:
 
概言之……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有希望的、正有效运作的基于信仰原则的世界社会模式,我们这个大会就是为寻找它而成立的。这个模式是一个全球性的社区,它决不认为自身已经完善或自给自足,而是开始在各地区、国家及国际的层面上持续进行一系列的实验,以求努力其创立者的启示及以往各上帝使者所阐明的普天大同理想。所有满怀美好愿望的人都可任意参与这项千秋大业。
 

  我……提请诸位特别注意这一模式所展示的一些显著特点:普适性、一体性、一个适当而有效的道德体系、共同的历史、一个协调一致的行政架构,以及人类各种生活的兼收并蓄。在我看来,在这个历史的关键时刻,这个全球社区所显示出的这些特征是最值得我们关注的重大发展。就我所认识到的,这是因为它的存在首次令人信服地证明:我们在此所追求的目标是完全可行的,而且显然在可预见的将来能够达到。尽管从目前来说这一模式的规模和影响可能仍然有限,但这样一种现象确实值得人类尽力给予客观的研究。[10]



[1] 守基·阿芬第不赞成陈列巴孛和巴哈欧拉的肖像,但可供朝圣时作短暂的瞻仰,这样做是为了防止信徒搞肖像崇拜。
[2] 巴哈欧拉:《致狼子书》第26-27页。
[3] 伊朗近来发生的政治巨变使巴哈伊的这一成就成为嫉妒和压制的对象。巴哈伊在受教育阶层具有显著的地位,很多巴哈伊家庭在政府、专业和工商企业等方面取得了成功。但是,这些出色的表现引起了革命份子的敌视。尽管伊郎的巴哈伊从来不涉足党派政治,尽管受到两代巴列维王朝有组织的歧视对待,但他们仍然被革命份子指责为从前政权统治时期得到了“好处”,这真是绝妙的讽刺。
[4] 伊郎巴哈伊为其他负有重大拓荒责任的巴哈伊社团树立了一个榜样,即鼓励年轻的巴哈伊掌握那些在发展中国家比较容易找到工作的知识和技能,如医疗、护理、工程技术、技术教育和农业科技等。
[5] 1974年,一群巴哈伊学生和大学教授成立了巴哈伊研究协会(ABS)。之后与世界各国的巴哈伊总会在加拿大联合成立了巴哈伊研究中心。该协会的主要宗旨是为高等院校的巴哈伊信仰教学课程编写教材和参考资料。
[6] 引自阿瑟·多尔的“灵性之芬芳:马克·托比艺术鉴赏”,载《巴哈伊世界年鉴》第16卷(1973-76年)第638-645页。马克·托比还使另一位国际知名的艺术家、英国陶艺家伯纳德·利奇皈依巴哈伊信仰。
[7] 同上,第644页。
[8] 阿博都-巴哈,引自《巴哈伊圣文论音乐》第6页。
[9] 世界正义院《圣护之源》第37-38页。
[10] 道格拉斯·马丁的“巴哈欧拉的世界大同模式”,载《巴哈伊世界》第16卷(1973-1976年)第68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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