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 巴哈伊历:
前面已经说过,我要告诫你们:无选择地使用这个工具是很危险的。我们大家都有这么一种倾向(它常使我们陷入困境):超出有效范围地滥用出色的、有用的构想。我们说教育目标可以按能力的要求来组织设计,并不意味着每个教育问题都得用能力字样表达。例如,我们要记住,我们讨论的人类灵魂的功能是与理解力的提高密切相关的。过去我们就把这种功能称作内眼、内耳和内心,并且认为那些功能的磨炼实际上就是巴哈伊课程最关心的问题。现在,假设我们怀着极大的热忱思考能力问题,我们决定把教育目标表述为:开发能力,用内眼看世界。当然是在语言允许的情况下。但如果我们仔细考虑就会明白,这个词已使我们超越了先前定义的能力概念的有限范畴。
至于课程开发中的综合问题,我认为最佳的处理方法,就是读一下我先前用经验写的一段文章。
七十年代初考虑到科学活动,社会和经济发展的相互关系,我们在哥伦比亚的一组人员创立了一个非政府组织——FUNDAEC。而且完全投入到这所院校的建立中去,这就是日后的乡村大学。不论在教育、农业、再生产或社区组织中,我们发展的基本方法是一种行为反省。行为原指我们服务于个人和集体生活过程中的实际行动。也包括我们自己通过教育,提高技能和创建受欢迎的社会结构等行为,协助改善这些过程的行为。反省包涵不同阶段的广泛协商,分析研究每一领域可获取的资料,与
虽然行为反省有很多种释义,但已被不少小组用作科学调查的方法。我们的方法有几个特点,而其中最突出的一点,就是它与系统学习巴哈欧拉的天启紧密相关。我们创建的社会、经济发展框架嵌入一个更大的巴哈伊教义中的框架里。这更大的框架不需我们去创造,只要我们不断地转向祂的经文,寻找在行为反省中产生出的问题答案,就可以获得更多更深的理解。这种方法使乡村大学在过去的二十年中,得以在与社会、经济发展相关的许多领域迈出了重要的几大步。
在乡村大学建立后,我们马上投入调查的领域就是正式的乡村教育。我们对在哥伦比亚的乡村对其现有教育状况所进行的首次调查,以及在面对他们有望改善现状的教学改革计划时感到很不安。这些上百亿美元的计划,目标是使哥伦比亚的教育现代化,却无一例外地只注重形式而不是内容。当我们翻阅所谓的现代化课本时,就会发现它们多姿多彩,并且表面看来表述得很好,但内容却支离破碎,粗陋肤浅。那些教材改革的领导人,受过国际培训,学习了先进的技术、课程计划、学校的现代管理,时间空间的组织安排及切实地制定目标的能力。这都是一些方面,我们自然就可以看到由这些新受训人员在管理层制定的目标颇佳,而且是建立在最为超前的教学设想之上的。问题出在教育系统的内容却保持不变(如果没有变得更糟),一系列研究清楚地表明,教育部为青少年教育设定的鲜明的目标,与课堂上实际教授的内容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的观察使我们意识到,应该把为乡村开发学习课程作为我们一系列的行动之一。因为我们最关心的是乡村青年未被开发的潜能,我们决定从中学阶段开始。回顾近二十年来为此而作的努力,乡村课程现在已被人们认可为一项高度成功的教育学改革,我们开发课程所取得的成就基于两大因素:第一点与综合性的课程有关;第二点与开发能力有关。
创建综合性课程的尝试并不是新近才有的。我们过去就意识到,要创造综合的内容,就须把相关学科的知识融合为一体。总的来说,这种方法就是要选择一门学科,一项活动或一个主题来作为贯穿教学单元的轴线。举例来说,一些物理、化学和生活的问题,并不需要分别去学,也许在同一个单元中相关的主题下综合地学习效果更好。这种融合主要是来自教育学的原则,而且是基于“如果现实以整体的形式出现,可使学生学到更多知识”这一主张。但对我们这些人来说,综合知识比单纯的学识增长更具意义,它将是解决许多概念性和实际性问题的钥匙。
我们最初的动机已说服我们:人类历史的这段时期,是以技术进步和不断增长的专业为标识的,但人们对知识的分科已经太过重视。这样说并不夸张:现在学科的分类几乎可以看成是对知识本身的继承,也就是说,知识是其各个单独的部分如自然科学、社会科学、艺术和人文及专业领域(如工程、医药)等所有这些学科的总和。“知识同源(知识一体)”及其分科只是有限的人类思维的反映。但选择指定知识的类别并不是纯人类思维和深思的产物,它受意识形态和社会状况的影响很大。
与其他试图改善农村生活条件的人们一样,我们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现在学科的结构和方案阻碍了人们对社会问题和经济问题本质的理解。为了制定使学生能适应农村改革的教材,我们先把各个学科搁在一边,而是把普遍知识中相关的部分融合在一起,制定出综合性的教材。那么在该方案中融合的标准就成了清晰且明确的目标,而不只是教育学方面的。以综合的教材来实现社会目标是我们所做一切的中心思想:改善乡村社区,服务于社区成为建设综合性课程的核心。为配合该方案开发教学单元,我们必须超越学生应该学会的东西,并探索更基本的问题,如他们应具备什么能力。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能力概念在我们的课程开发方案中才显得如此重要。
教学单元不是按专门科目而设。每一单元有助于开发一部分相关的能力,并把相应的概念、信息和技能合并在一起,而不用考虑其归属的学科或科目。这些单元完全表现为一种思考态度和行动的模式,随后是研究——行动——学习活动的循环,以此来服务于社区。而对于服务这种行为方式本身,也将被仔细考核并不断改进。
我们选用的课程设计方案,带有明确的社会目的性,协助我们提出融合的基本主题:如何克服理论和实际脱节的状况。很多现行的教育系统倾向于给一部分学生教授实用和劳动技巧方面的知识,给另一部分学生教授书本知识。只有小部分人开发了参与设计和决策的能力,而大部分只训练了执行命令的能力。我们力图使学生同时保持对具体和抽象活动的兴趣。例如,在教授技能的同时,还配有动物生理学研究;把建立一个乡村商店的几个步骤与对抽象的社会、经济理论的分析并在一起教授。当我们成功地把理论和实用知识综合为一体时,我们看到了偏见和名誉的错误标准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朝向社会变革的有的放矢的态度。
当然,作为巴哈伊,我们知道面对的真正难题是把物质和精神概念融合到一种知识体系中,这体系可使个人乃至整个人类都为创造新世界秩序而做出贡献。为解决这个难题,我们并未开设专门有关伦理和社会行为的宗教或人文学课程。灵性是作为一种状态,在每天的选择中,在对人类天性的深刻理解和对社区生活及社会有意义的奉献中,可以行为方式证明自己的一种内在的状况。在这种诠释之后,我们力图把灵性融合到每一种教育活动中:每一行动都要成为对精神原则的体现和运用。
通过这样做,我们发现许多问题都需要认真处理。灵性(精神)必须被融入课程,但不应该否认物质财富或摒弃繁荣为来世的事。而应以服务的精神把每日活动提升至一个崇高的境界。但如果把灵性只看做服务,会有这样的危险:误导能创造幸福的行动就会产生灵性的概念。能为之平衡的是,也应充分考虑人类精神最深邃渴望的表达方式如通过祷告、深思接近上帝。并且,这种精神和物质的融合需要人们更多地理解存在于人们头脑和心中的多种作用力之间的平衡:个人自由与社会义务之间的平衡,作为自然的主宰并同时与自然和睦相处的平衡,人文主义和科学之间的平衡,身体与精神,理性与情感之间的平衡。要达到这种平衡,一个基本要素就是发展精神品质,如正义、爱、慷慨、热情、人道及诚信,这些要素相互制约,以防产生极端的行为和狂热。
我们努力开发综合性课程所面临的这一挑战,也将成为你的设计巴哈伊课程的困难。当然,开发一套完整的、适用于某种目的和年龄的课程是一项繁杂的长期性工作。但我们可以从所谓的课程元素——一个单元、一系列游戏、一些戏剧性活动——总而言之是从一套有助于培养一两种特定能力的相关教学活动开发着手。
在结束前,我再讲一点。我所说的关于综合和能力的问题,并不意味着着手设计课程元素的方式首先是仔细分析一种能力,其次是思考有助于发展这种能力的全部概念,一些信息、技能、才干、态度和精神品质;最后提出教学活动。开发课程是一项富有创意的过程。而我认为创造并不是以简单的直线方式发展的。实际上一个人思考一系列有利于他的能力和因素的同时,也还考虑教学活动的实际内容和相应的教学方法。当对有利于该能力发展的概念、信息、技能、才干、态度和精神品质的预见还很模糊时,课程元素的第一版可能就在这样的阶段产生出来。正如我在第一讲中说的,行为、反省、磋商有助于确定目标、内容和方法,并通过一系列的近似计算法,课程元素就逐渐达到一个最终的明确的定义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