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伟大的宗教几乎毫无例外的都受到过迫害,它的创教先知也无不受到时人的残酷虐待。巴哈欧拉也是如此,1853年当他被囚禁在波斯沙皇皇宫外不远的地牢时,他所遭受到的待遇是极其不公正和残忍的。这座地牢原先是一座地下水库,只有一个出口,里面关著许多的囚犯,不少人衣不敝体,也没有床铺。里面既潮湿又黑暗,气味恶臭异常,地面又湿又臭,狱吏狱卒极为粗暴,巴比教徒就是被铁练索在这里的地下第二层。狱方把两条叫Qara-Guhar和Salasil的粗重铁练轮流的挂在巴哈欧拉的脖子上,那条叫Qara-Guhar的铁练就重达51公斤,Salasil也有45公斤重,这对一般人而言都是难以忍受的负担,更何况是身高五尺,体重只有四十几公斤的巴哈欧拉。这两条铁练深深切入他的肌肉,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终生的疤痕,而他的身子也终生无法挺直。
就在这几个月的囚禁当中,他首次获得天启,知道自己就是古代诸先知所应许要来的「克利希纳转世」,「第五佛」,「夏巴兰」,「万军之主」,基督以「天父之荣耀」复临,「上帝之灵」,也是巴孛所说的「上帝所要显现的那一位」。巴哈欧拉描述了当时的情形:
「在那些日子里,我躺在德黑兰的监狱中,虽然沉重的铁练和恶臭的空气让我难以成眠,可是在那些经常半醒半睡的时刻,我觉得好像有些东西从我的头顶上流到我的胸口,就有如一股激流从山巅奔流而下,我的四肢就像燃烧一样,那时我口中所吟诵的无人可闻。」
出狱后的巴哈欧拉财产被剥夺,背部佝偻,颈部肿大,健康受损。可是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他获得天启的神秘经验。但亲近他的人都注意到他身上出现了一种从前所没有的新精神,新力量,和新焕发气息。
十九世纪的波斯受过教育的人极少,只有教士、政府官员和少数的其它人才有。一般所谓的饱学之士仅限於宗教领袖与高僧。他们通常会花上数十年的光阴专研伊斯兰律法、法律、哲学、医学、天文学和最重要的阿拉伯文学。至於官宦人家的教育就少得多,他们通常学习读写,作诗和书法,再加上一些古兰经与骑射,如此而已,因此尽管他们掌握了无上的统治权,但力量更大的教士们通常视其为次等人,不值与其共赴知识之领域。巴哈欧拉就是出生在这个阶级里。
上帝话语的启示从来不是依著世俗知识的。带来神的信息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受过教育。穆罕默德不曾受过教育,可是当神圣的启示降临到他身上时,他就说出了神的话语。巴孛和巴哈欧拉都只受过很少的教育,可是他们的知识自却是生而有之,来自於上帝,无所不包。巴哈欧拉曾经在一篇书简,Lawh-i-Hikmat(智慧书简)上说,上帝所赐给他的知识记录在他心中的书简里,他的舌只是将之译出之工具而已。在他另一篇的书简里,他说他只是上帝意旨之风所吹动的一片树叶而已。神和他的显圣者之间的神圣关系,凡人是无法了解的。我们对这方面的了解来自於巴哈欧拉,不幸的是,言语在表达灵性真理上又显得如此的不足。
显圣者的话有内在的灵和外在的形。最深层的灵是具有无限潜能的;它属於未创的世界,由上帝的圣灵所造。上帝的话语之外形就像一个管道一样,上帝的圣灵之流就流动在其中。
因此,尽管巴哈欧拉并没有上过为教士和学者所设的学校,但许多当时的饱学之士都见证说,巴哈欧拉的波斯文和阿拉伯文著作如果纯从文学角度来看,其富美和流畅都是无与伦比的。通常须要教士穷其一生才可能精通的阿拉伯文语汇和文法,巴哈欧拉却轻而易举的启示出来,并创造了一种独特,令人无限神往的文体。这一点就像先知穆罕默德在昔日,以一介未受教育之商贾之身,却能创造出一种独特的文体一般。
巴哈欧拉说阿拉伯文是「流畅的语言」,而波斯文则是「光明的语言」、「甜美的语言」。他的阿拉伯文著作充满了力量与权威、庄严与流畅,而他的波斯文著作则是温暖、美丽而吸引人。凡人的著作事后总是一改再改,神的显圣者却非如此,他不但不会更改,而且在日后须要重新引述时,也极少更动的。在少数发生更动的情形里,更动的总是次要的字眼。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因为巴哈欧拉一生著作超过一万五千件,任何凡人要在这么多的著作里,正确而快速的引述以往的作品,几乎不可能。
另外一个事实就是,巴哈欧拉启示时速度非常快,令他的记录人员难以跟上。比如说古兰经,它包含了约略六千三百个经节,是穆罕默德在二十三年之中先后逐一启示的。但到了这个时代,巴哈欧拉的启示是如此的丰沛,以致有时他在一小时的时间里,就可以启示一千节的经文,令时人赞叹不已。难怪他可以吸引当时回教世界里许多的达官贵人、名流政要以及社会精英。巴哈欧拉一生的启示全部编辑起来,可以达到一百卷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