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言经》原著的上卷为阿拉伯文,下卷为波斯文,早先只是在信徒中手抄流传。巴哈伊信仰的圣护守基·阿芬第(Shoghi Effendi,1897—1957)在友人的协助下将《隐言经》译成英文,并于1932年在伦敦首次出版,遂成巴哈伊信仰的“官方”版本。现有逾120种语言版本皆译自该英文本。英文本基本上是散文诗体,杂以格言警句,其它译本亦然,包括已出的数种中文版。
1997年夏,拟修订《隐言经》中文版。当时只打算取现有数种版本及译稿之所长,集而完善之,并注重如下方面:一,体现原著言简意赅、哲理深邃与风格隽永之特色;二,高中文化程度者能读懂;三,中国化:语言风貌为中国人喜闻乐见,雅俗共赏;四,琅琅上口,易于诵读、记忆和传扬。
数度易稿,仍未如意。《隐言经》以上帝对世人的第一人称口吻启示道德人生,意蕴深长,有相当部分为警句格言,并有诗的韵律。在修订过程中愈来愈感到:
以散文诗的形式,难以尽传《隐言经》之精华和神韵。汉语长在以少胜多,诗体及格言形式尤甚。中国是一个诗的大国,汉语的诗歌成就无与伦比;诗歌在汉语中的地位及其为中华民族所喜闻乐见之程度,亦为其他语言文体所不及。由是,再考虑到“易于诵读、记忆和传扬”,就更感非诗歌之形式不足以载《隐言经》之道:遂改弦更张,决意诗化。先试译出上卷的若干首,分发征询,得到多数肯定意见后,再及其余。历经数十次易稿,始成此诗体《隐言经》。
将宗教经典翻译成汉语诗歌,可说是再创作性的尝试。没有先例以资借鉴,只能摸索探讨,反反复复,欲速还缓,备尝艰难。定稿发排日期也因此而一再推延。叶昌教授曾将这劳作妙喻为“戴双重枷锁在小圈圈里跳舞”。“双重枷锁”者,“翻译”和“作诗”也:既要“信、达、雅”,又要做成好诗;“小圈圈”者,“回旋和选择余地”也:《隐言经》毕竟不是一部纯文学作品,它最要求准确性而非艺术性。这使得传译本身受到诸多的限制,更遑论“发挥”。但另一方面,以诗译经,必重神似而非形似。因而得意韵通贯,失字句照应,也实属难免,不然何以成诗?如此自成两难之势。确实,诗译的过程一直伴随着关乎“意译”或“直译”的疑议,其中尚有些不可不谓“见仁见智”的。
所幸的是,这“舞蹈”并非由译者一人勉强为之,在整个过程中,从最初的修订到后来的重译及其定稿,许多人倾注了热情、关心和奉献。是集体的努力和智慧,造就出这部汉语诗歌体的《隐言经》。
首先要深深感谢诗词专家、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叶昌教授。正是他出任本书的文学顾问,给译者倍添信心和勇气,敢于去迎接并最终赢得这项艰巨的挑战。“顾问”其名、“实干”其实的他,最早提出诗译的建议,并始终给予鼎立指导和扶助。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更是以六旬又半之年,抱多疾之躯,日日与译者切磋探讨,锤炼推敲,废寝忘食,殚精竭虑。本书的字字句句都凝聚着他的辛劳与智慧。
“新纪元文库”编辑委员会的诸同仁自始至终参加了译稿的校阅和审定工作。他们提出大量建议,帮助解决疑难,发现错译误笔。他们的兢兢业业、严谨认真、团结协作与任劳任怨,实为本书质量与顺利完成之坚实保障。
雷雨田教授在百忙之中通审了译稿,不仅有精辟之见,更亲笔修润,添色不少。其他阅评并提供意见者恕不一一列举,在此一并致谢。
李绍白
一九九八年三月二十日巴哈伊新年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