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部分
一种缺乏有素养的道德支持的表面文化只是“一种紊乱的梦的混合物”，而缺乏内在完美的外在的光泽只是“被口渴者梦想为水的沙漠中的蒸汽。”因为所有能够赢得上帝欣悦、确保人类和平幸福的结果都永远不会在一种仅仅是外在的文明中达到。
如他们的观念与行为所示，欧洲的民族还未达到道德文明的更高境界。譬如，你可以注意到，当今欧洲的政府和民族的最大欲望就是相互征服与倾轧，他们心怀最隐秘的厌恶，却花费时间交换着睦邻友好的表情。
还有那统治者的众所周知的事例：他一面促进着和平与安宁，一面又投入比战争贩子们还要多的精力囤积武器、建立更庞大的军队，理由是和平与和睦只有通过武力才能实现。和平只是借口，他们日日夜夜殚思竭虑地囤积着战争武器。为此，他们苦难的人民必须牺牲自己以汗水与辛劳所挣得的大部分财富。成千上万人放弃了他们在有益的工厂中的工作，夜以继日地为制造比以往的武器更能使人类流血遍地的新的致命武器而辛苦卖命。
每天，他们都发明一种新的炸弹或炸药，然后，政府们便必须放弃过时的武器而开始制造新的武器。因为旧的武器是敌不过新的武器的。
公元1870元，普法战争之际，据报道有六十万人在战场上死亡或伤残。多少家庭被彻底毁灭，多少城市在一夜之前还繁华似锦，日出之时便遭倾覆。多少儿童成为孤儿，惨遭遗弃。多少年迈的父母目睹他们的儿子——他们生命中的幼嫩的果实——在尘土与鲜血之中垂死地挣扎。多少妇女成为寡妇，失去了帮助者和保护者而孤独地留在世上。
法兰西的那些图书馆和辉煌的建筑都被付之一炬，那挤满了伤病员的军事医院被烧为平地。接踵而至的是公社的可怕事件，敌对的各方在巴黎街头相互争斗，杀戮时的野蛮行径、毁灭和恐怖。还有天主教宗教领袖与德国政府之间的仇恨与敌意；西班牙共和派党徒与国王查理一世的支持者们之间爆发的内战、骚乱、血腥和破坏。
太多的事例可以表明欧洲在道德上是不文明的。因为作者并不想对任何人进行中伤，他把自己限制在了这几个事例之中。显然，任何具有洞察力的见识广博的头脑都不会支持这样的事件。这些完全相悖于人类最值得称赞的行为的恐怖之举发生在那些民族之中，而他们却胆敢宣称自己的文明是真正而充分的文明，这难道是正确而恰当的吗？尤其是，从这一切之中所能希翼的结果只不过是赢得一场暂时的胜利，因为这结果绝不会持久，所以，对理智之士来说，它不值得任何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