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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哈伊启示—神圣经典(3)

 

经济公平:废除贫富两极分化
巴哈欧拉所预见的人类的团结是建立在公平基础上的团结。当今世界上不公平的最为显著例子之一就是经济和物质方面的严重不平衡的状况。极少数人拥有巨额财产。他们基本上控制了生产和分配权。而世界人口的大多数生活在极端的贫穷和苦难境况之中。这种不平衡既存在于同一个国家之内也存在于国与国之间。一些高度工业化的国家拥有巨大的财富,其它国家则贫穷落后,满足不了基本生活所需。而且,贫富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这表明现有的经济制度是无力做到公正和均衡的。。巴哈欧拉强调,经济上的不公平就是道义的罪行,因而是受上帝谴责的。阿博都-巴哈写道:
“只要我们发现贫穷达了饥饿的地步,这便是一个明确的征象,表明在那里肯定有暴政。”[1]
在《隐言经》里,巴哈欧拉对暴君如是说:
世上的暴君啊!
收回你们的暴虐之手!
我决不饶恕不义行径。[2]
当具体地谈到经济上的不公平时他说:
尘土之儿女啊!
把穷人在午夜的叹息告诉富人,
以免疏失将他们引入毁灭之途,
使他们失去神圣财富之树。[3]
 
促成经济上不公平的基本原因之一就是过度的挥霍和无休止的竞争。尽管在生产工具尚不发达的历史时期,有限的竞争无疑会刺激生产,但是,现在必须以合作取而代之。我们所支配的人力和物力必须是为了全人类的长远福利而不是为了少数人的短期利益。只有当合作取代竞争作为有组织的经济活动基础时才能实现这一点。
 
合作必须在经济的所有层次中进行。阿博都-巴哈解释说,即使是单个企业也应该反映出工人和雇主的合伙关系。特别是企业单位的工人应该分享企业的利益:每个工人应得到一份工资另加固定数目的利润。这样工人和雇主便能协同发展企业,从而消除他们之间的利益冲突。一切利润都归雇主的现行制度引起雇主与工人的冲突,导致经济上的不平衡、不公正乃至剥削。
 
在论及竞争和争权夺势时巴哈欧拉写道:
自从有了对特权和荣誉的追寻,这个世界就变得荒废,变得凄凉了……人的确是高贵的,因为每个人都是上帝标识的宝库。但是,若有人自认为在知识、学术或美德方面胜过别人,或自我拔高,或寻求优越地位,便是严重的犯罪。[4]
 
阿博都-巴哈说,合作给社会增添生机,就像有机体的生命是由各组成部分的协作所维持的一样。
这种互助互益是生命的基础所在。毁灭和消亡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种互助互益中止了。世界越是向往文明,这种合作的重要性就会变得越是明显。[5]
 
在以合作为基础的经济体制结构中,巴哈伊信仰承认财产私有制的观念以及私人经济主创精神的必要性。而且,巴哈欧拉教导的经济原则并没有指出人与人的收入应该等齐划一。人的需要和能力存在自然的差别,而社会的某些服务(例如教育)应该比其它服务得到较多的报酬。
 
然而,各种程度的收入应该在某种设定的极限内。一方面要保障人人能够获得满足其基本需求的最低收入。不论什么原因(无能或其他的不幸),如果一个人的收入不足以满足其内在的需求,那么他将获得公众基金的补偿。另一方面也应该有一个最高收入的规定。通过累进税制和其他措施来阻止个人积累超过某一限定的财富。阿博都-巴哈曾明确地指出,建立在巴哈伊原则基础上的社会将不会出现“百万富翁 ”,因为人们不可能积累如此巨大和不必要的财富。
 
有些人的工作对社区的福利特别重要,为了使社会鼓励这类人的服务(如医生和农民),工资上的一些差别将会继续存在。但这些差别会限制在适当的范围内,以保证人人都能满足其基本生活所需,同时也防止积累过多的财富。因此,巴哈伊的经济教义包含着与各种现有体制某些相同的成分。但是,它预示了一个以公平分配物质和服务为基础的新的独特经济体制。而这一体制在现今的世界尚无相似者。[6]
 
社会的精神基础
在谈到经济和社会问题时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强调,为了减少利益冲突,必须进行经济改革,但这只是当今亟待解决问题的一部分。经济不公平的根源在于人类的贪婪。因此我们需要从基本态度上加以改变。如果人人都自私、幼稚、贪婪和庸俗,那么即使是最完美的经济计划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圆满解决当今世界经济危机的关键在于心与灵的内在变革,而做到这一点惟有依靠宗教。整个经济状况的本质是神圣的并且与人的心灵世界密切相关的。”[7]
 
这一原则不仅适用于经济,而且也可以应用于人类的所有活动和问题。巴哈伊信仰教义强调,人的本质属性是精神性的,如不考虑到这一事实,便不可能找到解决任何人类问题的长治久安之法。任何事情都最终关系到人的存在的精神目的,这就是了解上帝,接受他的爱,发展灵性品质和美德。
 
这便是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为什么提供如此广泛的人类活动指导的原因所在。人生的宗教和非宗教生活方式并没有明显的界线。成功的生活秘诀在于,人必须以精神期望作为他的生活起点。
 
既然宗教是上帝赐予人类的渐进启示,而宗教又特别关注到人的精神发展,因而可以说只有真正的宗教才能组成社会的基石。如果只依赖人类自身的努力而不借助宗教和上帝对人类的旨意,要想解决世界诸问题便只能是妄想。关于这一点守基·阿芬第写道:
可悲啊!人类……走得如此之远,遭受如此严重的衰退,即使是公认的最优秀的统治者和政治家都无法独立挽回——不管他们的动机多么无私,他们的行动多么专心致志……即使是最高超的治国之才也想不出周密的计划,即使是最著名的经济理论家也无法提供完备的理论,即使是最热情的道德家也无力推广一个良好的信条,这所有的一切都无力回天,不能为这个动荡纷乱世界的未来奠定充要的基础。[8]
 
国际辅助语言
现今世界的语言五花八门,这对实现世界一体化构成了一个主要的障碍。在现实交往中,如此之多的语言存在妨碍了信息传递的畅通无阻。对通常只会一种语言的人来说,要想全面了解世界大事是很困难的。对团体或国家来说,通常存在一种倾向,即偏爱自己的语言和文学,最终不免认为自己的语言比其他民族的优越。这种语言沙文主义经常引起冲突。
 
有鉴于此,巴哈欧拉有关人类一体的教义也自然包括了采用一种辅助性的国际语言。他极力主张在全世界所有各类学校教授第二语言。这样,每个人除了母语以外还要再学习一种国际通用语言。这种国际语言既可以是新创的,如世界语(Esperanto),也可以是现成的某种自然语言。采用自然语言的好处在于世界上有一部分人已经熟用了,而新造语言的好处则在于它在情感上属于中性,还可以运用更简单和更规则的语法。[9]
 
但是,巴哈伊倡导采用这样一种国际辅助语言并不等于已决定了哪一种语言是自然的还是新创出来的。选择使用什么样的语言须由一个国际专家团来决定,然后再经世界各国的批准。
 
巴哈欧拉强调,国际语言是辅助性语言,即它不会阻止现有自然语言的发展。异中求同的思想必须同样应用于语言的差异,就像应用于其它的差异一般。既然同化少数语言团体的压力来自于大多数语言团体的自然增加,所以有了国际辅助语言便有助于保留少数语言和少数文化格式。[10]
 
启示的两个方面
理解巴哈伊信仰各种教义的关键在于了解这些启示对人类历史上所起的作用。在论及渐进启示时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解释说,每个启示都有两个基本宗旨。首先,每个启示通常是为了增加我们对上帝及其意志的了解,增加我们对他人的了解以及增加我们对自己的了解。但是,每个启示都是在社会进化的特定时间和特定地点揭示的,即当人类面临着特定的问题和有着特别的需求时。因此每一个启示都有个次要宗旨,即给人类提供实际指导和足以应付面对挑战所必需的知识。
 

 

两个宗旨的唯一真正差别是:一个是普遍性的,另一个是特殊性的。显示者给于人类普遍性的主题和生命循环过程中呈现的方面如痛苦、诞生、死亡、恐惧和爱。这些经历是每个人在生时所遭遇到的不管他生活在什么时候或什么地方。后者是显示者在一定的时间和地点内给于人类的指示。
 
所以为了提供每一个新时代的要求每个启示的引导原则有两方面:1,普遍世界方面(永恒);2,社会方面(暂时)。阿博都-巴哈这样描绘了宗教这两个方面的见解:
各神圣宗教包含了两种规定。第一种是奠基性的或灵性的上帝之言的教义。这些是对上帝的信仰,是人类完全成熟所特有的美德的习得,是值得赞美的品行,是来自神圣光辉的恩惠和宠恩的获得,简言之,就是那些涉及道德和伦理范畴的规定。这是上帝宗教的基本方面,它至关重要,因为了解上帝是人类的基本要求……这是所有神圣宗教的根基所在,是其存在的本质,为各宗教所共有……
第二种是暂时性的和非根本性的律法和条例。它们涉及人类的日常事务和关系。它们是暂时性的,会随着时间和地点的改变而改变。这些条例既不是永久的,也不是绝对的……规定社会机构的事务和日常生活事务的暂时性或非本质的律法既可更改,亦可废止。[11]
 
不同宗教制度之间发生冲突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它们的信徒不能分清启示中的这两个方面的概念。既然社会律法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改变,如果信徒们把它们看作是一成不变的绝对律法,那么他们肯定会烦恼的。例如:耶稣改变了一些犹太教的一些社会律法,这使摩西天启的正统信徒感到很苦恼。
 
本章前面所讨论的一些巴哈伊原则是属于社会教义这一类。在我们这个时代,一个最重要的社会问题就是不团结。譬如,确立一种国际辅助性语言的原则显然是建立世界团结的实际工具。
 

  然而,团结是爱的表现,而不团结是一种仇恨的形式。阿博都-巴哈说,爱是上帝给予人类的基本教义,也是所有宗教相同的普遍原则。因此,与不团结相关联的许多社会问题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缺少灵性本质。所以巴哈伊信徒将巴哈欧拉教导的许多教义的原则(如男女平等)看作是既表达了普遍的精神真理又是解决当今社会问题的基本因素。



[1] 《世界和平的传扬》第108页。
[2] 《隐言经》第65页。
[3] 《隐言经》第57页。
[4] 巴哈欧拉,引自世界正义院1978年3月27日的一封信函,刊载于《洲际顾问团》(The Continental Boards of Counselors)第60页。
[5] 《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论精神生活的艺术》第108页。
[6] 欲详知巴哈伊的经济观点和立场,可阅读阿博都-巴哈的有关论述:《世界和平的传扬》第107、216-217和238-239页;《巴黎谈话》(中文版)第126-128页;《阿博都-巴哈在加拿大》第31-36页;《巴哈伊世界信仰》第288页;格雷戈里·C·达尔(Gregory C. Dahl)的“经济与巴哈伊教义”(Economics & Bahá’í Teachings),载《世界秩序》第十卷第1册(1975年)第19页;W·S·哈彻的“经济与道德价值观”(Economics and Moral Values),载《世界秩序》第九卷第2册(1974年)第14-27页。
[7] 《世界和平的传扬》第238页。
[8] 《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33-34页。
[9] 在历史上,巴哈伊信仰与柴门霍夫博士发明的世界语有过一段有趣的关连。柴门霍夫的女儿莉迪娅(Lydia)是巴哈伊信仰的一位活跃成员。阿博都-巴哈赞扬过她父亲的成就,但他从未说过这种语言会成为“世界语”,只是说它对世界团结事业会有显著助益。然而,类似世界语这样的成功发明至少显示出创造一种实用语言是可能的。因此,人类可不限于只从现有语言中选择。这一点或许有助于减少对世界通用语言的反对,最终,无论是自然的或是人造的语言,都必须由世界各国选定。
[10] 对此巴哈伊认为,一种通用辅助语言会有助于更好地交流和沟通,进而能促进团结。同时,它也使少数文化的财富为全世界所接触和分享——事实上也会因此而得到保存和保护。这个例子可以很好地说明巴哈欧拉倡导多样化中求大同的方法,而非为了便利而强求一律。
[11] 《世界和平的传扬》第403-4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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